好在最后关头,杀手赶了回来。
一隻闪烁寒光的银针射穿了头狼的脑袋,几乎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狼尸倒在了公主的脚下。
公主哆嗦了一下。
杀手又利落的解决了几头公狼,把驱狼的药粉洒在山洞口,生起一堆火,靠着石壁一动不动了。
公主十分委屈:「餵——」
见杀手无动于衷,她小声哭了一会儿,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害怕,小心翼翼的凑到火堆旁烤火。
杀手冰冷的面具映着火光,只露出小半片苍白到病态的肌肤,她一动也不动,猩红的血水从指尖不住地滴落,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公主柔软的衣裙。
公主吓了一跳:「……杀手姐姐?」
她叫了好几声,却一个字的回答也没听到,不由心急的凑上去听了下杀手的心跳——听上去沉缓而有力,儘管对方看上去不太好,可至少还活着。
应该是昨日肩上的伤处裂开了。
公主犹豫了一下,抽出杀手的匕首,把贴身的内衫割下三指宽的一条,给杀手处理了一下伤口。
她的指尖挑起药粉,抚上杀手冷玉一样白到通透的肩背,吹去细小的石粒和尘土,在皮肉翻卷的伤处留下一片清凉,和死人的冰冷、黏腻不一样。
「……」
杀手久经训练,意识十分清醒,不过是失血过多,身上没什么力气,所以才没回应公主的呼唤。
「奇怪,血都止住了,为什么还在出冷汗?」
公主摸了一下杀手的掌心,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柔软,杀手的指尖上有习武留下的薄茧,肌肤冷的吓人,和昨天夜里的温暖天差地别,她发烧了吗?
杀手十分不自在,却没有收回手。
公主的手十分柔软,如天上的云朵落在指尖,在轻柔的触碰之中,不知不觉生出一股奇怪的痒。
隔着一层金属,根本感受不到额头的温度,公主掀开杀手的面具,对上她清明的、漆黑的双眼。
公主:「我草!」
杀手十分清醒,只是肌肤被烧的绯红,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唇上一颗小小的红痣,看起来像一滴渗出的血,让她多了几分女子独有的柔媚。
又吓到了。
杀手想,大雍国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想来身边的侍女也无一不是美人,谁让她如今容貌有损。
她夺回公主手中的面具,用上了七分力道,疼的公主倒吸一口凉气,气得小脸通红:「干什么!」
杀手十分冷淡,道:「不敢有污殿下耳目。」
「?」
公主十分不可思议:「什么意思?这山洞里不是狼尸就是干草,吓得我心惊胆战的,你……你还不让我多看看美女解压,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杀手:「?」
她本是一直侧身对公主,不想让她注意到自己的伤处,一听这话,不由转过身道:「你不害怕?」
「怕什么?怕你吗?」
公主不太理解,感觉沟通出了问题:「你不是说不会杀我,过了这两天,还要带我去山脚下的别院小住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会打算食言吧…」
杀手:「……」
她对上公主惊疑不定的眼眸,指了指自己的眼尾,那道伤疤并不浅,也不短……蜈蚣一样横在眼尾和脸颊上,看起来十分骇人,完全不可能无视。
杀手又一次重复:「我容貌有损,你不怕吗?」
公主恍然大悟。
果然,作为女人哪怕是杀手也会在意容貌。
她凑近了一点,指尖点了下杀手唇上诱人的小小红痣,花瓣儿似的唇在伤疤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第4章 动心
在林子里吃了三天烤鸡和干馒头之后,一众追兵没了影子,杀手把公主带到山脚下的一处别院。
说是别院,其实不过是个大点的宅子,带个空荡荡的小院,荒的连蚊子都不生,倒也十分干净。
公主:「哇——」
杀手的唇动了下,道:「殿下觉得简陋吗?」
公主没听清。
公主双目含泪,小碎步衝进卧房,一头扎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感动道:「呜呜!终于有床睡了!」
杀手:「……」
她也走进室内,只见公主使劲儿蹭了两下锦被的缎子面,一双眼眸亮晶晶,道:「是织云锦!还绣了我最爱的百蝶穿花图!和寝宫的一样舒服!」
「……」
杀手蹙眉,走近了一点,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公主吓了一跳:「诶?」
近距离一看,那双明月一样动人的眼眸果然多了一抹水光,如被水洗过似的,看起来更清亮了。
「你哭什么?」
杀手不太理解:「我不会杀你,有人出了一千两黄金,待边关的捷报传来,你就可以回宫了。」
她的动作有一点生硬,却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公主:「……」
公主幽幽的道:「我一想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要和姐姐一起住,就忍不住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杀手一个字儿都不信。
她换了一身女装,把高束的青丝放下来,对公主道:「殿下先休息,我去买点东西,片刻就回。」
公主立刻忘记伤心,被女色吸引了注意力。
为了动手方便,杀手一直穿鸦青色的男装,这几日在林子里一直没沐浴,被血一染都发黑了,一换上天青色的衣裙,看起来清冷、秀美如一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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