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幽幽的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杀手瞭然。
杀手道:「晚上吃红豆糕,糖加双倍。」
红豆糕很好吃,但公主还不死心,把兔子苹果丢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杀手腿上,问:「瘦了吗?」
杀手看了眼自己半个时辰的成果,点了下头。
公主:「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杀手:「是憔悴了,明日带胭脂给你。」
她的表情十分冷淡,眸光如淬火的刀锋,一言一行标准的近乎公式化,看不出一丝暧昧的情愫。
公主大怒:「你嫌我憔悴?!」
公主使劲儿咬了一下杀手的肩膀,想了下,把一整盘兔子苹果全都端走,一块也不给杀手留下。
杀手:「……」
杀手摸了下肩头的牙印,一句话也没说。
公主回房狠狠地补了一层胭脂,狐疑的对着镜子看了小半个时辰:「我憔悴了?脸色不好看了?」
镜子里的美人十六七的年纪,明眸皓齿、色若春花,姝丽如一株含苞的牡丹,哪里有半分憔悴。
不过经过这一日,公主也发现了,杀手这种武力值大于文化程度的女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追求者,不太适合委婉的暗示,打直球才是硬道理。
一到晚上,公主觉得机会来了。
她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纱衣,精心描了眉毛,化了个特别心机的妆,乍一看楚楚可怜,十分动人。
杀手:「……」
女子之间倒是不讲究什么非礼勿视,可这身衣裳也太轻薄了一些,纱衣下动人的曲线清楚可见。
公主绿茶三连:「姐姐,外面黑黑,人家怕怕。」
说完,十分小鸟依人的往杀手怀中一倒。
杀手:「……」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没把公主丢出去。
「干什么这么僵硬?」
公主小心的勾了下她的尾指,脸颊绯红,小心思昭然若揭,道:「天气那么冷,和我一起睡嘛。」
杀手把她抱到床上,一掀被把人裹成个粽子。
公主:「?」
公主奋力挣扎出来,顺便「不小心」的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乌髮凌乱,媚眼如丝的喘口气。
「殿下不必如此。」
杀手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淡,一伸手,轻而易举的制止了公主的挣扎,又为她合上散乱的衣襟。
公主抬起下颌,小猫儿似的哼了一声。
没错,按照话本子的发展来看,公主只要一点暗示,一直在隐忍爱意的杀手就应该「兽性大发」的扑上来了,然后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儘管发展快了一点儿,不过这不重要。
杀手的语声十分沉静,任谁也听不出其中的半分感情,道:「哪怕不是为了一千两黄金,我也不会伤害殿下,如果害怕,我明日就送殿下回宫。」
公主:「啊?」
我裙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杀手沉重的看了她一眼,从窗口跳出去了。
公主:「???」
公主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赶紧扯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衝着窗大喊:「等一下!你给我回来!」
我、我堂堂一国公主,放下身段去诱惑一个杀手,她她她,她居然把我裹成个粽子,放在床上就跑了,跑了?
这不科学,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啊!
公主不理解。
在山洞那一日,她亲了杀手眼尾的伤疤,这个冷的像雪一样的女人就融化了,她的耳根通红,却没有躲开公主的吻,还学会了给她削小兔子苹果。
她的每一次亲近,杀手表面上无动于衷,其实耳尖儿已经红透了……她一动情,唇上的红痣就会变得格外艷丽,诱人亲吻,难道这还不是喜欢吗?
公主嘆了一口气:「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公主痛苦的关上窗,一边总结失败经验,一边裹紧小被子睡着了,而杀手在房顶上呼呼吹冷风。
公主在引诱她,杀手心知肚明。
她是习武之人,没学过诗词歌赋,听不懂什么叫「横也丝来竖也丝」,却看得见公主水润的眼眸、绯红的脸颊,自然也听得出她生涩又缱绻的情意。
可她是个杀手。
还是一个女人。
杀手的生活一向朝不保夕,没有身份,也没有户籍,夜出昼伏、不见天日,这个特殊的任务让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安逸的一段时光,没有血和噩梦。
公主是天之骄女,是大雍的掌上明珠,还是个美人儿,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不想做公主的驸马。
可女人做不了驸马。
公主也不会跟着一个杀手,过地沟里老鼠一样的生活,更可怕的是,她或许不是真的喜欢杀手。
一个被挟持的名门贵女,竟会爱上挟持自己的杀手……听起来是天方夜谭,可这样的事确实很常见,尤其这个杀手生的有几分颜色,对她又不错。
杀手在暗阁中听过很多这样的事。
她的师父和几个师兄都有类似的经历,甚至自己也遇见过,可这样的感情无一例外,皆是以悲剧收尾,阁主说:不要相信,这并不是真正的感情。
这并不是真正的感情。
可公主亲过来的时候真的好动人。
第6章 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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