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记得时笙不爱见外人,只喜欢躲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别院里,平常的宫宴懒得露面,就连爱慕她的中山王想见一面都是难上加难。
可这回,她见到了皇帝。
晏如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疼却没有表露出来。
时笙抬眼看着晏如,想从她的神色中察觉出蛛丝马迹。
晏如是出名的清冷美人,除了面无表情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时笙郁闷,嘴角故作轻快地扬起,笑意不达眼底,「他问我想不想做皇后。」
「你该洗澡了,将自己洗干净点。」晏如将时笙推进浴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心口压抑得厉害。
一门之隔的时笙转过身子,看着『与众不同』的浴室。因为与众不同,是因为浴室里摆了几面镜子,清楚照人。
时笙走到镜子面前,摸摸自己的脸,下一息,浴室的门又开了,晏如走了进来。
与方才神色相似,晏如走到她的面前,「再不洗,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时笙故作听不明白话。
晏如逼近她,镜子清楚地照着她的五官。时笙瘪嘴,「你生气了?」
在外一本正经的晏如,与皇帝说话对答如流,时刻都会保持着挺直姿态,此时目光迷离,眸色潋滟着春水。
春水包裹着时笙,下一刻,她将时笙身上的春水拨开,露出洁白的肌肤。
「不先洗吗?」
「做了再洗。」
「这么多镜子就像眼睛看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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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
第8章 补补
镜子就像是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们。时笙开始还会看着它的眼睛,渐渐地,就不看了。
压根没有时间去看。
从水里出来,婢女已将晚膳摆好,时笙不大想吃,就这么盯着桌面看。婢女见她面色潮红,试探道:「时姑娘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时笙捂着自己的脸,脑袋埋进了胳膊了,太、羞耻了。
婢女慌了,朝里面喊着晏如:「姑娘、姑娘……」
「慌什么。」晏如从浴室走出来,赤着双脚,洁白的寝衣衣袂从脚背滑过,柔软娇美。
时笙歪头去看她,她轻笑一声:「我方才瞧见樱花了,你瞧见没?」
「没有。」时笙侧过脑袋,不去看不知羞耻的女人。
晏如让婢女出去了,自己在几旁坐下,盛了一碗鸡汤给时笙:「该补补了,刚刚叫得喉咙疼不疼?」
准备接鸡汤的时笙浑身一颤,「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床上引?」
宴如将汤碗放在她的面前,自顾自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面色最正经不过,倒是时笙,面对满桌的菜难以下咽。
她没胃口吃,面对鸡汤,看都不看一眼。晏如见她不动,自己也跟着停了下来,道:「想吃什么?」
半个时辰前还是一副沉溺的人,此刻又恢復最正经的样子。
时笙没有胃口,双手托腮看着外面禁慾实则纵慾的女子,「你吃得下吗?你不饱了吗?」
刚刚抱着她一顿乱啃,她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有痕迹。
「现在是你先提的。」晏如轻抬眼帘,澄澈的眼内涌着时笙的五官容貌,「不吃饭就没有力气。」
这话有着多层含义。
时笙眼皮一颤,下意识端过鸡汤喝了一口,汤味清淡,没有油腻。她喝了一大碗,晏如给她夹了一块鸡肉,自顾自说道:「明日也不走了,多住几日。」
「为何?」时笙有些不明白,这次过来是託了顾映竹的福,接下来住几日会引人怀疑的。
「明日太子会过来。」晏如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目光凝在时笙的眼睛上。
时笙的眼睛灵动,如清澈的泉水,更若璀璨的星辰。她的眼里正映着晏如的五官。
「那我不走了。对了,他怎么经常找你。」时笙略微不满,一个太子不去忙着政事,三天两头见一个姑娘也着实是奇怪。
「因为他的心上人有了孩子,若不儘快娶太子妃,那个孩子就会保不住。」
「孩子?」时笙抬眼,目光带着嘲讽,「想让你去做便宜的母亲还是?」
提及正经事,晏如眼里的光慢慢地黯淡了,没有方才的温柔缠绵,「太子妃有权处置那个孩子的去留,皇帝不快,太子妃求情,皇帝就会答应。」
太子绝情,对朝政与孩子,他分得清楚,看似是为了孩子,说到底还是为了晏家的权势。
时玮爱女,断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东宫那盆脏水中,而她的父亲就不一样的。父亲从小就将她朝着太子妃的位置推去,太子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原是这样。」时笙嘆气,她也不傻,便道:「他找你,就是看到了晏相的心思。我父亲就不会答应他,我父亲只会想着将我推给中山王那个傻子。」
中山王是皇帝幼弟,刚出生,先帝就驾崩,这些年来,都是皇帝将他养大。他不爱政事,喜欢游历山水,见到时笙后就赖在上京不肯走了。
提起中山王,晏如下颚绷紧,唇角弧度抿得很紧,「日后少见无赖。」
时笙望着她,屋内一时安静。两人贴得近,却各生心思。
晏如揉着酸疼的太阳穴,憋气,沉默许久才说道:「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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