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内侍,你只有半月的寿命了。本宫会算命,不然陛下不会看重本宫的。」
高铭被糊弄得一愣一愣,「臣只有半月的寿命了?」
「那是自然,本宫算命可准了,你将皇孙抱去陛下处,本宫就给你活命的办法。」时笙继续糊弄着。
高铭伺候皇帝半辈子,私下做的骯脏事太多了,註定不得善终,可他还想多活些时日。想起皇帝待小皇后的态度,他咬牙应下,「您切莫走动,臣去去就回。」
时笙朝他摆摆手,自己拿着皇帝给的玉令大摇大摆进入婚房。
皇帝玉令犹如皇帝亲临,时笙藉故将婚房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自己走至晏如身前。
晏如头上有红色盖头,瞧不见面前人,自己的视线只能看到对方裙摆,是红色牡丹裙,不知怎地只觉得心口忽而暖了起来。
时笙没有说话,蛮狠地拽起晏如的手,掀开袖口,整个人顿然僵住了。
手腕上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晏如要死在洞房里?
第16章 新房
本该属于太子与太子妃的新房里,却站着未来皇后。
晏如穿着庄重的礼服,浑身僵硬,蓦地被掀开盖头,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很白,唇角都跟着发白。而握着她手腕的手很热很柔软,登时间,她的心软了下来。
时笙没什么心情来兴师问罪,她的心里慌乱极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她说的语无伦次,反倒让晏如平静下来,手腕上的温度让她身处也觉得很温暖,她站起身,「说什么胡话呢。」
新房内布置华丽,摆设奢靡,处处透露出一朝太子的风范,然而这些落在时笙眼中,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心口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我现在很讨厌你,但性命攸关,你若信我,就跟我走。」时笙带有些赌气。
晏如不知她的意思,「你怎么在这里?」
时笙剜她一眼,唇角扬起嘲讽的笑,「你能成为太子妃,我也能成为皇后。」
晏如温柔笑了,「又在说胡话。」在大魏历史上,皇帝并没有再立后。
「赶紧走。」时笙懒得多解释,伸手扯下晏如髮髻上的凤冠,拉着人就朝外走。
晏如微微皱眉,却并未阻止她,反而提醒道:「阿笙,这里是东宫,贸然出去会有杀身之祸。」
「你话太多了,闭嘴。」时笙凶巴巴,这个女人太烦人了。
殿门口的宫人见到太子妃出殿,先是面面相觑,继而一起涌上前去。时笙冷冷地睥她们一眼,继而亮出皇帝的令牌,「都退下。」
皇帝的令牌远高于太子,宫人识趣地退回原位。
时笙堂而皇之地拖着晏如离开东宫,一路上,畅通无阻。
离开东宫,晏如恍若隔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殿宇,亭台楼阁,她倒吸一口冷气,「阿笙,我们闯祸了。」
这个祸太大了,不知为何,她想和时笙私奔了。
她有些犹豫,心尖颤了颤,怀着忐忑的心情问时笙:「阿笙,我们私奔吧。」
迎着寒风,时笙眯着了眼睛,风往脖子里灌了进去,冻得她小脸发白。听到这句话后,她不高兴地看向晏如:「谁和你私奔,我要做皇后,将来会做太后,谁乐意搭理你。」
说完,她鬆开晏如的手腕,自己朝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晏如有些莫名奇妙,这些时日以来她努力去改变历史的轨迹,做了太多的事,可最后,皇帝的一道旨意下来,让她做的一切都成了空。
作为未来的人,她改变不了命运,同样,身处古代的时笙也註定会成为中山王妃。
中山王会在十年后登基为帝,时笙难不成也知晓自己的命运?
东宫侧门人烟稀少,时笙抬脚一走,就留下孤零零的晏如。
晏如望着少女纤细的背影,心里渐渐生起暖意,抬脚朝着时笙走去,「阿笙,等我。」
「自己没长脚吗?」时笙心里憋闷得厉害,想起寿命一事,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等人靠近后,她才开口:「你的手给我。」
晏如不明所以,将手递给她。
短短一盏茶时间,晏如手腕上的数字从一个时辰骤然变成五十年。
时笙不傻,宫里的刀剑都是藏起来的,她冷笑道:「东宫有人要杀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晏如不意外,唇角扬起薄凉的笑,宫斗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主动握起时笙的手,「你要带我去何处?」
「带你去中宫。」时笙扬起下颚,得意地笑了。
宫道幽深,没有灯笼,时笙在前带路,深一脚、浅一脚,很快就到了中宫门口。
站在门口,晏如凝眸望着长春宫三字,不觉诧异,「这里有主人吗?」
「有,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时笙抬脚跨过门槛,目露精湛,不管晏如有没有跟上,她自己直接朝着寝殿走去。
先皇后故去多年,长春宫一直没有主人,前不久皇帝下令里外打扫一遍,时笙一入宫就住了进来。寝殿内布置偏于活泼,处处可见女儿家的摆设,就连风床上的锦帐都是樱草色。
晏如见后,有些奇怪,这里好像并非是中宫,只是一位公主的殿宇。
「若非来时见到长春宫三字,我都不信这里是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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