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沉寂。
局势分明,证据确凿,太子欲辩解,贵妃拉住他,道:「阿岚胆大包天,臣妾回去就去处置。」
「本宫是皇后,自该本宫处置,不辛苦贵妃娘娘了。你如果有时间,不如去东宫看看婚房,不然太子妃可就常住本宫这里了。太子殿下,你究竟的不满晏家还是不满太子妃?本宫是太子妃好友,如今又是她的嫡母,下回做事之前想想自己的处境,再想想晏时两家。」
一番话让众人都皱紧了眉头,时笙却不在意,她的话没有触碰皇帝底线,皇帝不会反对。
她站起身,同皇帝行礼,「陛下,您觉得臣妾做的如何?」
皇帝神情冷冷,「皇后做的很好。」
太子心死,欲拉住晏如求情,晏如冷漠地转身,不予理会。
渣男罢了。
时笙同皇帝寒暄两句后,带着太子妃光明正大的离开,犹自剩下气得脸色发白的贵妃。
回去的路上,晏如担心时笙的处境,好心劝解:「你的戏演得太过嚣张了。」
时笙却道:「皇帝的底线是朝政,本宫不碰朝政,他便纵容。在这里,不会有人想到皇后与太子妃早有暧昧,本宫护着你,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姐妹情深罢了。」
晏如陡然明白,时笙看透了皇帝心思,故意折腾故意闹,皇帝永远不会在意。
后宫本就是贵妃的天下,倘若小心行事,只会让自己憋屈过日子,不如大大方方抢回凤印,让贵妃彻底没了希望。
晏如嘆息,抬首看向虚空中的浮云,心中五味杂陈,「我与太子的梁子,只怕难解。」
不过也没关係,炮灰罢了,无需在意。
她復又看向身侧的少女,「阿笙,你与陛下之间……」
可曾圆房?
这四字问不出来,更是难以启齿。
时笙看了她一眼,冷淡道:「我与陛下,很干净。」
她还有许多话想说,她讨厌这个宫廷,讨厌皇帝将她当作棋子,更讨厌所谓的平衡之道。
这些话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都已入宫,便只有自保。
她告诉晏如:「皇帝活着,我这个皇后就还是皇后,皇帝若不在了,你我处境,都很差。」
晏如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慰:「太子不会登基,也是不能登基。」
时笙侧眸,「晏家是何打算?」
「今日一事,太子对晏家心生怨恨,我父亲会明白晏家的处境。」晏如长嘆,太子心胸狭窄,必会会晏家有所报復。
时笙感觉到晏如的手冰冷,像死人一般没有温度,她奇怪:「你的手好冷。」
晏如低笑,历史上的晏家太子妃死在大火中。
如今,活着的是未来人。
但她不可以说,不能吓到时笙!
时笙不是傻子,明白当前的局势,「太子娶你就是看重晏家的权势,对晏家不满也会藏在心里,暂时会相安无事。」
「太子仰仗晏家不假,将来他一旦登基,若是清算旧帐呢?」晏如面色冷淡,这位太子最会记仇。
传闻朝臣反对他册立阿岚为太子妃,多年后他掌握权柄,第一件事就是惩处当年反对的朝臣。
他们不过反对罢了,而今日,晏家与皇后要处死阿岚,可想而知,将来的结果。
时笙茫然,心口不着痕迹地慌了起来,面上强装镇定,道:「晏家该继续与太子合作。」
晏如轻笑,在她澄澈的眼中看到了些许默契,配合道:「自然不能翻脸的,陛下无嫡子,太子为长才占了先,倘若你有了嫡子呢?」
时笙炸毛,勃然大怒:「你想让我给陛下生儿子?」
晏如忙安抚她,「小声些,你过继罢了。」
「你早说。」时笙心口这才安定下来,想起宫廷中有不少皇子,便道:「我问问阿爹。」
「嗯。」晏如明白,经过此事后,时笙不肯信她了。
被伤过一次,就会变得敏感,她不能刺激时笙,唯有徐徐图之。
回到中宫已近午时,两人用过午膳不久,皇帝令人将册封的旨意与凤印一併送来,接着就有不少后妃来给皇后请安。
时笙下意识看向晏如,「可以不见吗?」
晏如轻轻摇首,「不可以,你需看看哪个孩子适合过继给你。」
「以前嘲笑你进门就做娘,如今,竟到了我自己。」时笙嘆气,耷拉着脑袋,她就只想过二人世界呢。
她悄悄看了一样晏如,不觉伸手勾住晏如的尾指。晏如的手还是冰冷的,她下意识用自己的手给对方取暖,「你很冷吗?」
「有点冷,你去见她们,我先去休息。」晏如主动避开她的触碰。
时笙不满,「你故意避开我?」
晏如心口一跳,避开她炙热的眼神,「没有避开,我留在这里不好。」
「为何不好?」时笙嗤笑,「晏时两家的权势,足以让你我可以挺直腰杆,你怕什么?」
晏如笑了,她只怕时笙不理她。
两人都跟着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丹青引着外间的宫妃进来,两人正襟危坐。时笙更是收敛的笑意,端起皇后的威仪。
晏如看了一眼时笙,不禁轻笑,这个感觉很奇妙。本就是未来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接受众人跪拜,这一刻,很奇妙。
她看时笙,时笙同样也看着她,时笙问她:「你看我做甚?」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