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的话,张御史今天应该不可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养居殿。
谢元时如是想道。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张御史说的话不告诉沈豫竹了,这要是让沈豫竹知道了张御史在背地里是这么揣测,现在沈豫竹是赏剑,知道了之后估计会变成赏剑。
一个观赏一个奖赏。
他不提,沈豫竹也不想主动提,谢元时都没有说什么,沈豫竹总不能跟谢元时说「我听到你和张御史的对话了,我没问题不信你可以来检查一下」。
沈豫竹说不出口。
他能克制住不砍张御史放他出了养居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在元时面前动刀动剑的,不好。
两人不约而同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沈豫竹道:「今天脚感觉怎么样?」
「感觉能动了,看着没有之前那么肿。」谢元时试着轻轻活动了下脚腕,站起来想走几步,沈豫竹在旁边伸着手虚虚扶着他。
谢元时走了两步,「再上点药吧,恢復的挺快的。」
「嗯。」沈豫竹搀着他退回去坐在椅子上,俯下身去准备揭了纱布查看。
谢元时觉得不太方便,道:「还是抱我去床上吧。」
沈豫竹:「好。」
……
谢元时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御膳房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做一些甜味的糕点,每餐必定会有谢元时爱吃的菜和各种不同的甜汤。
不过甜汤会有些腻,一向都是留在饭后。
沈豫竹怕他贪嘴提前喝了影响食慾,吃饭的时候甜汤都是放在离谢元时最远够不着的位置,等吃的差不多了才会盛好递给他。
今日晚膳的时候也是这般,沈豫竹将汤放在谢元时的右手边。
刚巧谢元时拿着筷子抬手,没注意到沈豫竹放好的汤碗,汤碗被意外撞翻,里面的汤泼洒出来。
沈豫竹立刻抓了谢元时的衣摆,免得汤的温度烫到谢元时。
「有没有事?烫到没有?」沈豫竹问。
谢元时摇摇头,他的衣服上没有撒上多少,倒是沈豫竹身上一片狼藉。
谢元时从怀里摸出一块洁净的手帕,覆在他大腿的位置上擦了擦湿哒哒的被汤汁浸染的衣服。
擦着擦着有些愣神。
谢元时不是故意的,他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白日张御史的大胆发言。
唔……
他没见过,所以……
谢元时慌忙收回视线,不对,他在想什么呢。
张御史口才太好,说话总是带着说服力,而且他说的事情衝击比较大,所以让他印象深刻,他一定是受了张御史的影响。
谢元时动作慢了些,也还好他是低着头的,不至于让沈豫竹看出来他的异样。
沈豫竹……
沈豫竹是看不见他的眼神,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沈豫竹不确定谢元时在想什么,但谢元时动作一慢,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张御史那个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无死角在脑海中迴旋。
什么行不行的,什么隐疾不隐疾的,还有什么……试探一二……
沈豫竹:「……」
沈豫竹轻咳了一声,已经调整好在认真帮他擦拭的谢元时抬起头来,眼神询问。
「给我吧,」沈豫竹说,「我自己来。」
刚说完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他起身道:「不了,我还是去换身衣服。」
第40章
不太敢。
也对。
谢元时收回拿着帕子的手,「嗯,你去吧。」
沈豫竹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从远离谢元时的一侧离开位置, 感觉心中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被忽然被扯住袖子。
谢元时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僵硬, 越发用力的扯了扯他。
沈豫竹回头:「怎么了?」
谢元时由扯着他袖子改为拉着他手腕,另一隻手捏着他的手指, 端详着他的左手手背。
「烫红了。」不是特别明显,但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红色。
沈豫竹无奈道:「你再晚会连这点红都看不到,哪有那么烫?怎么可能是烫红的。」
他把手从谢元时手里抽回来, 抽了抽没抽动,又道:「真的,你身上也洒了, 你觉得烫吗?」
那确实没有那么烫。
但是……
谢元时迟疑了一下还是鬆开了手。
沈豫竹去换了衣服。
晚上谢元时在看书,沈豫竹也在看书,但是两个人各看各的,谢元时在软塌上, 沈豫竹在书案前。
谢元时翻过一页,他旁边是空的, 沈豫竹隔着他有两米远,手里拿着书。
谢元时低下头又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他又抬起头, 看着沈豫竹。
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被看了,沈豫竹没有回视, 非常淡定的拿起桌案上摆着的茶杯,喝了口茶, 将茶杯放回。
殿里值守的宫女已经撤了, 茶杯里的茶水放的有些凉。
谢元时忍了又忍, 忍不住道:「你……你在心虚什么?」
沈豫竹含住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他良好的礼仪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失态,生生咽了下去,结果一吸气全呛进了嗓子里。
谢元时眼睁睁看着他被一口茶呛到,咳的惊天动地。
「什……咳咳咳……什么你说什么?」
谢元时连忙起身过去,起身太急忘了自己的脚伤,脚落地一脱力就向前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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