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嘴中虽然被塞了石头,但他另有妙法,干脆留着人类的身子,唯有头部,化作溯妖原本的样子。
季栀被吓得尖叫,整个人四肢乱动,那原本支撑着她的架子也坍塌,她重心不稳,往左侧一晃,垂落的长髮刚好被燃着的蒲桐草点燃。
惊吓未过半,又闻到焦气,季栀当下傻了眼,连清水诀都忘了用。
还是沈依瑶出手,一汪清泉泼到她脸颊发烧,让她冷静下来。
季栀眼泪汪汪:「沈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沈依瑶:「……可我在救你啊?」
女主这小姐妹当真是有大病,若不是她出手,季栀这衣服头髮估计都保不住了好吧?
季栀抬臂掩住泪眼,偷摸打量三位淮字辈的师兄,见无人向着她说话,心中不解,但总算是没有继续抽抽搭搭。
苏东忙问:「这位仙子,你这蒲桐草从何而来?」
季栀不明所以:「我自己摘的,不行吗?——那边那么一大片,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还在旁边设了阵法……」
真相大白。
苏东无语,同是季家弟子,为什么弟子与弟子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
他碍于几位恩人的面子,不好说得太过,只道:「这位仙子,你毁了我们阵法,又采了大量我们用来护阵的蒲桐草,导致瘟瘴之气外泄,几乎酿成大错,我们需要你赔偿。」
季栀难以置信:「不是?赔偿?你们不过是区区妖兽,这可是在破障境,我取了你们性命都无妨,你们还想要赔偿?!你们可知我拿这蒲桐草来做什么?」
季栀越说越激动:「我最近得了灵感,正在钻研一种几乎可以影响修真界绝大多数人命运的丹药!我不过是需要一点蒲桐草来做实验……!」
记忆里,已经是化神期的她差一点点就研发出来能让人短时间内不受魔气以及病痛影响,灵力暴涨的丹药!
季栀越想越气:「你们不过丢了点蒲桐草,也只需要找到瘟瘴之气消灭了就好,要是耽误了我,那可是修真界的大损失……!」
苏东听得青筋直冒,说话也不再客气:「这位仙子,我要是没看错,你应该并没有被压制境界,而是只有筑基境的修为吧?以筑基境的阅历以及能力,要改变修真界还是太早了——但你的行为,却差点直接害得许多修士和妖兽饱受折磨!就连你自己,也受了瘟瘴之气的影响!」
季栀:「我肯定不会有事啊!」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天命之女啊!
苏东这下是真的无语,不想跟这个脑子有坑的女修纠缠,从怀里掏出算盘,拨弄一番:「那之前你们用掉的用来救命的蒲桐草可以不算,余下的就按照溯妖族的定价算这蒲桐草的价格,你付钱。」
季栀点头。
苏东:「看在几位恩人的份儿上,给你打个折,二百五十颗灵核。」
季栀傻眼,护着自己的芥子袋:「我没有那么多的啊……!你们这是奸商!!」
她可怜兮兮地望向一直沉默的三人,三人无一人回应。
苏东见状,双目一闭,手中动作变幻。不多时,睁开眼:「我已跟族人们通了气,这位仙子此刻不想付清,那这笔帐,就留待破障境后,我们再请季家大能们主持公道!」
季栀傻眼,瞧着季淮铮季淮玷两人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无奈,便又转投季淮清这边。
颤巍巍地站起来,柳枝一般的身段仿佛随时都能被一阵风吹道。
楚楚可怜:「淮清师兄……」
季淮清带着沈依瑶,往后又退几步:「即便是师兄妹,也授受不亲,还请季栀师妹注意分寸。」
季栀:???
她可看的清楚,沈依瑶分明已经贴着她的淮清师兄!
季栀刚欲指出,却对上季淮清冷冷的眼。
半遮面的菩萨并不愿意接纳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栀踉跄几步,不情不愿地交出芥子袋。
苏东接过这一瞬间,破障境内,象征着结束的风铃声四起。
一转眼,所有人都已经又回到季家。
有几个弟子脸色不太好,但白蔹真人早已经命人等在此处,杏林阁的弟子们佩戴面纱和手套,飞快地将这些可能受到瘟瘴之气影响的弟子带走。
沈依瑶粗略估计了一下,人数不多,大约只有五六个人。
还好,没有太大影响。
不过,已经摘下面纱的季淮清还是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们离开。
当真是一副菩萨心肠。
她偷偷勾了一下一季淮清的小指,小声安抚:「没事的。」
季淮清垂眸,笑容清浅:「嗯。」
两人的互动被季淮玷和季淮铮看在眼里,两人分站两侧,周身气温陡然一低,其他弟子们纷纷避让,很快,他们来不及探究两位师兄古怪的原因,先一步发现新的东西:
「快看,那是积分榜吧——!」
但见顺圣仙人已经将两场比试的分数算好,以巨型设色长卷半挂在空中,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见。
有弟子已经念出声:「第一名,季淮清、沈依瑶——天道在上!难道是那个沈家的沈依瑶,她和杏林阁的淮清师兄??」
「会不会弄错了?沈依瑶不是个绣花枕头吗?」
说这话的弟子,很快赶到几缕寒意,攀附在背后,哆嗦一阵,识时务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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