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吐着血,眼神空洞地对着她,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灵空,坚持住……」
他想说出这句话,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用最后的笑容给她一些信心,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灵溪的眼前越来越黑,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事,他父母双亡,不知道从哪里来,有记忆时便来到这间寺庙了。
他喜欢寺里的每一个人,他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小师弟。
他的小师弟是一个奇怪的人,个子不高,爱哭,喜欢撒娇,偶尔会变成女孩子,喜欢他做的素麵,每次都能吃很多。
可惜,师兄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做了。
「师兄!」
温沐鬆开了袈裟,在厉鬼扑过来的那一刻,她跪在了灵溪身边。
巨大的紫色光芒将厉鬼全部击杀,一个坚实的结界将所有厉鬼打出玄昭寺,在紫色结界的抵挡下,厉鬼完全不敢再靠近。
厉鬼退散后,寺里的场景悽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温沐看着灵溪毫无生气的双眼,眼泪大把大把地掉,她喉咙很疼,哭的几乎窒息。
羁源挥手医好了她的伤,温沐满脸泪痕,哭的伤心欲绝。
她声音颤抖,不停哀求羁源:「你救救我师兄,羁源,你救救他。」
羁源低头,抹去她的眼泪,但她的泪水太多了,像丝线一样不停落下来,根本擦不完。
「对不起……」
阿银珠说得对,打开阴阳河的时候就应该立刻离开的,如今回来,他该怎么面对她,他还能离开吗。
温沐摇头:「不,没有对不起,你救救我师兄好不好,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救他的。」
「救不了的。」羁源握着她的手:「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救一个死人。」
温沐悲痛地哭泣着,羁源将她抱在怀里。
「沐沐,不要怕。」
温沐眼前发黑,渐渐没了意识。
第25章 为她
夜里下了一场雨, 将残留下来的脏污都冲了个干净。
羁源去了一趟紫虚塔,阴阳河的厉鬼见了他纷纷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他加固了天机关的结界, 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都湿透了。
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才静悄悄走到温沐的房间。
陆怀簪有蛇玉镯的保护,幸运地逃过一劫, 羁源让他把寺里打扫干净, 再去斋房熬点粥。
羁源沉默地替她捻好被子,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 不禁留恋地停了片刻。
温沐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 睡相十分乖巧,白皙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汤圆, 又白又嫩。
羁源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粉嫩的唇因此微微嘟起。
她不是完全可爱的模样, 娇嫩的容貌里, 总带着那么几分淡漠的贵气, 笑起来会很甜,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心情都会变得愉悦。
陆怀簪捧着粥走进来, 看着羁源将温沐抱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色彩。
羁源唤了她一声, 温沐没什么反应, 虽然知道她已经没事了,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 心里还是担心起来。
他怕她真的就这样睡一辈子。
羁源将头靠在她的脸颊上, 起身时, 她细密的睫毛划过他的唇瓣,酥酥麻麻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曾经有人告诉他,如果不知道该选择什么,那就跟着心走,眼睛和记忆会欺骗人,但是心不会。
以前不明白,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他转头看向窗外,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阴阳河的恶鬼躲在暗处蓄势待发。
陆怀簪走到床边,对他道:「少爷,你放心吧,灵空小师父一定没事的,有我在这里。」
他晃了晃手里的蛇玉镯:「有我在,没有厉鬼敢进来,要是他们进来了也没事,我这镯子可厉害了,昨天晚上直发金光,一道金光就能击碎很多厉鬼。」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昨晚的经历,大部分是这玉镯是如何抵抗恶鬼之类的话。
任他说着,羁源的心思只在温沐身上。
又看了她一会儿,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人的一生就是应该面临无数抉择,他从一开始坚定的就是声蓝,至于眼前的她,羁源不应该管。
他这次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坚守的底线,但是他明白,自己没有做错。
他在紫虚塔前纠结了那么久,一想到她会被恶鬼杀死,消失在天地间,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一个普通又脆弱的人类,却总能牵扯他的心。
也许和阿银珠说的一样,这世间有很多事,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让陆怀簪照顾好温沐,最后看了她一眼,决然离开了玄昭寺。
走到山林里,阿银珠鬼魅般跟了上来。
他一身白衣,像个披麻戴孝的幽灵,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说话是冷冰冰的。
「你不该救她的。」
救了她有什么用,阴阳河一开,人间大乱,就算今日保住了一条命,以后还会有这样的运气吗。
羁源不是不明白,她那么脆弱,要是没有人一直在身边保护着,莽莽撞撞的,肯定活不了多久。
「阴阳河开了,你怎么不进去。」
现在只要进入阴阳河,他就能找到百年来一直寻找的那个人,这是他留在人间唯一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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