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延喜惊了一下,随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怀簪问羁源:「倒底怎么回事?」
羁源冷冷地转过身,并未搭理他。
唐延喜也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道:「其实,这家店,里面的食物,全都是人肉做的。」
「人肉……」陆怀簪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他呆呆站了许久,突然衝到一边,跪在地上就开始呕吐,吐完恨恨看向羁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荒郊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肉店,而且还是在饿死人的时节,没想到居然是人肉,这群畜牲,简直不是人。
羁源淡漠地说道:「他们是受人指使,你吃了也不会有什么业障。」
陆怀簪道:「你果然知道!」
「别吵了。」温沐把陆怀簪扶回来,问他:「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怀簪推开她:「我哪里都不舒服。」
羁源皱眉,走过去扶着温沐,冷冷看了陆怀簪一眼:「不想死就忍着。」
陆怀簪气的脸都红了,呕了许久才恢復过来。
温沐想着赶紧转移话题,就问他:「受人指使?是谁?」
羁源并没有明说,只是道:「一个不重要的人。」
温沐又问唐延喜:「延喜姐姐,你为什么会在定州呀?」
唐延喜嘆了口气,说道:「定州灾荒一事,陛下日夜操劳,早早就派了人去救灾,拨款捐粮都做了,可惜上下官员欺骗瞒报,派下去的粮食根本没到灾民手里,朝廷那边又瞒着真实情况,官官相护,根本无从下手。」
面对羁源,陆怀簪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干脆只和唐延喜说话,就问道:「既然这样,就没有更好的法子么。」
唐延喜道:「哪里有更好的法子呢,只能先把灾民的吃饭问题事解决,后面再好好惩治有关人员,所以陛下已经亲自来了定州。」
陆怀簪道:「你是跟着陛下来的?」
「不是。」唐延喜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其实,我是来找我夫君的。」
此话一出,陆怀簪愣了半天,他一动不动盯着唐延喜,好久才颤巍巍道:「夫君?」
唐延喜面露绯色:「是,我夫君名叫姜意投,乃户部侍郎,如今在定州处理灾荒一事,我担心他,所以想来定州看他,却不慎落入贼人之手,幸得遇见你们。」
「夫君啊……」
陆怀簪垂着头,小声道:「我还不知道你成婚了。」
唐延喜拍了拍他的肩:「陛下做太子时就对唐家有恩,唐家遇难,陛下送我离开上京,后来寰凤楼一事,陛下找到我,我自是义不容辞,从寰凤楼离开后,我便被安排在了意投府中,也是那个时候,我与他互生情愫,没有告诉你,是怕连累你。」
陆怀簪对她道:「没关係,只要你过的幸福我就开心了,延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妹妹。」
这句话不禁让温沐想起了自己在周朝的日子,那时她也对羁源说过这句话,可惜后来物是人非,他再也没正眼瞧过自己。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他就那么恨她,要是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当年的蕴柔公主,他还会再次杀了她吗。
不愿意再回忆下去,温沐提议先去定州城。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羁源从客栈后院牵出来两匹马,陆怀簪不会骑,便让唐延喜带着他。
温沐和羁源同乘一匹,她心里难受,想必是阴阳河实在伤了元气,恐怕一时难养回来。
她儘量不让羁源看出自己的异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直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轻轻嘆口气。
差不多也是傍晚,他们才到定州,此时天色也渐渐黑了,再奔波恐怕不安全。
先前的那些人被羁源关在客栈里,说是让定州的官府亲自去押,唐延喜连夜写了封信,就等着明日呈上公堂,诉说灾荒吃人一事。
定州城里几乎没什么人了,稍微富庶点的地方都被洗劫一空,唯有官员来往的杏林街道还算太平,周围都有官兵把守,唐延喜是为天子做事的人,自然轻鬆就能进入。
羁源为他们找了个住的地方,一切安排好后才放心下来。
这一路,羁源总是不安心,时不时想到阿银珠掉进阴阳河的那个眼神,从他五百年前的行径来看,此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若不早日除去,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说自己要回玄昭寺一趟,拿些东西什么的。
温沐心不在焉的,也没有阻拦,就让他去了。
离开的时候,羁源对她保证,明天一早就回来。
温沐坐在床边,心情因为身上的伤痛也变得不佳,她无精打采地点着头,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羁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对温沐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温沐看着他,突然感觉回到了五百年前。
那时他刚从冷宫出来,要出宫另住,他也是这样对自己说,一定会回来。
可是一别数年,他都没有回来一次,再次回宫,身边已经有了苏声蓝,且与温沐形同陌路。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也会是从前一样的结局。
可她还没有救活仙玉,如今不能离开羁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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