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拨弄了几下衣袖，走在前面。
萧野跟在后面，像是保镖一样。
「萧哥。」
萧野快步跟上卿卿，偏头看她。
小姑娘皮肤极白，在晨光下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下巴的弧度完美的无可挑剔。
「怎么了？」
段卿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不是温室里的花，用不着别人独自抗下所有的保护。」
其实她本来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但是她看到了萧野回到教室拿起桌子上一张纸条定定的看了足有5分钟。
纸条很小，白色的一小张，边沿都是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写的十分随意。
她不知道写的什么，也不会主动去问。
但是她看到他看完之后坐在座位上长长的嘆口气。
一种没由来的颓丧感从他的周围散开。
段卿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萧野。
他向来在她面前是笑得没脸没皮的，是温柔的。
有人被黑暗击打，人说他们恰是光明本身。
段卿相信萧野就是这样的。
少年有他对光的坚持追求，他的背后也有无法描绘的暗。
萧野脚下的步伐微顿。
「嗯。我知道。」
他家卿卿从来就不是那些普通的女生，她就算独自一人，也敢于面对千军万马。
萧野伸手，握住小姑娘的手，紧紧的。
两个人在晨光彻底洒进校园时携手走进教室。
光线洒在身后，落在地上的阴影里。
第24章 打架
屡教不改是一个很不好的词。
上一次抽烟被逮，这一次打架又被发现，萧野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自己身上有「监视器」。
「卿卿……」
小姑娘穿着淡蓝色校服，袖口挽起，双手插兜，双腿笔直修长，迈着散漫却又带着点霸气的步伐走过来。
「卿卿……我……」
段卿淡淡抬眼。
「我知道。」
萧野：「……」
「你不用解释。」
萧野：「……」
「拳头不长眼。」
萧野：「……」
「撞到你了。」
萧野：「……」
操！！！！！！
他完了！他完了！
「不是……」
段卿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原因。跟谁。」
萧野没说话。
段卿转头踢了一脚陈尧。
「你说。」
小姑娘双手插兜，嘴角微勾，看不出喜怒。
可是陈尧知道这小姑娘可是他萧哥都敢揍的人。
陈尧哆哆嗦嗦的回答：「六班有人惹事，欺负我们班同学了，我们就是刚好碰到了……」
段卿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转身要走。
萧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段卿的衣角。
看起来怪可怜的。
段卿偏头看他，没什么表情，「怎么？」
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校霸，在这个角落，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当着几个小弟的面，低声细语的说：「小祖宗，我错了。」
好面子如男生，也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低头的。
段卿顿了顿，轻轻的「嗯」了一声。
……
下午。
六班。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扫视了一圈全班同学，很是疑惑的问：「那个捲毛哪去了？」
安静如鸡。
「嗯？怎么没人知道吗？」
不，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敢说。
回想起午休时间……
六班教室门被人踹开。
那个长得贼好看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眉眼间隐隐渗透着烦躁，嘴角却微微勾起。
小姑娘长腿一迈，走进教室，在一个捲毛男生面前站定。
捲毛男生脸颊变红，有点受宠若惊。
「同学……你找我啊。」
段卿嘴角还是轻轻的勾着，点点头。
「你出来。」
捲毛男生连连点头：「哦，好好好……」
班里有男生跟捲毛男生使眼色。
……
「哎，这不是段卿吗？」
「是哎，真好看。」
「找他干什么？不会是表白吧？」
「啊？不能吧……」
——————————————
楼梯口，监控死角。
段卿回身一脚踹在捲毛男生肚子上，捲毛男毫无防备，直接被踹到在地上。
「你……」
段卿左手拎起捲毛男生的衣领，右手握拳，打在这人的嘴角。
看起来瘦弱的小女生，拳风却凌厉至极，躺在地上的捲毛男觉得自己是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操。」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段卿蹲在他旁边点点头，伸手用手背拍着他的脸，还是勾着唇，「别找死。」
洗手间里。
段卿把双手放在水流下冲洗，很冰的温度从她的指尖划过，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发愣。
黑色丛林一直都在，海水里也一直燃着火焰。
……
翌日。
全年级都发现，校霸的嘴角和捲毛男生的嘴角都有伤口，位置一模一样，而且捲毛男生的伤好像更严重一些。
……
三班教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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