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辰没忍住,被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嘴角疯狂往上翘,眼神瞟过去,瞥见路倏脸都黑了。
四个人里,就他没穿校服。
「唐星辰,很好笑啊?」洪瑞枪口调转,「歪脖子树抢你女朋友了呗,值得你一脚又一脚的踩?」
唐星辰站直身体,正色说:「老师我错了,对不起。」
洪瑞司空见惯,完全不为所动:「是,你错了,下次还敢。对不起仨字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不要钱就放肆讲是吧。」
冯长宇正想补救一下,便听老班说:「这次学校给围墙边装了监控,专为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老实就想着往外跑。我还和其他班主任打赌来着,说咱们班都是些听话的乖孩子,结果好啊,第二天你们就给我打脸。」
老班痛心疾首的模样,给冯长宇整出点愧疚心来了,脑袋越来越低。
「行了,一人一份检讨。」老班拍板道,「下周一升旗的时候,上国旗台上念去。」
潘冕倒吸一口冷气,写检讨就是要他的命啊,「老师......」
洪瑞十分淡定:「隔壁班抓到的那三个,写检讨加扫厕所,你要不要加入他们?」
潘冕:「老师我一定好好写。」
洪瑞莞尔一笑,挥挥手:「你们回去吧,路倏留下。」
路倏朝门外走的脚步顿了顿,和唐星辰对视一眼,停下了。
唐星辰挑眉,递给他一个保重的眼神,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老师,还有什么事?」路倏说。
洪瑞说:「别紧张,让你留下是想和你聊聊天。」
路倏没出声。
洪瑞继续说:「我看了你最近的成绩,数学和理综都有所提高,按部就班下去,到高三应该会很不错的。」
「你的英语和语文是强项,我不担心,但是吧,你这个态度还是需要端正一下。成绩是成绩,课堂上也得认真啊,光靠自学是不行的,授课必然是有它的作用在,所以该听还是得听,你觉得呢?」
路倏有点心不在焉,淡淡道:「您有什么直接说吧。」
洪瑞停顿须臾,收起之前玩笑似的语气,认真问:「路倏,你是不是......对陈老师有什么意见啊?」
路倏愣了一下,倒没想到老班会突然这么直接。
他神情不变道:「没有,老师您想多了。」
「那为什么......」
「您不妨去问问陈老师,」路倏单刀直入,「她是不是对学生有偏见。」
陈茹不喜欢禇钦江,他很早就知道,虽然之前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但陈茹的针对也是有目共睹。
洪瑞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陈老师对你可是很尽心尽力的,哪回夸奖少了?」
路倏将校服拉链拉到锁骨,神色冷淡:「她是对成绩尽心尽力,换谁都一样。」
见路倏有些抗拒,洪瑞放缓语气:「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将心思更多的放在学习上,以后中午跑出去、上课迟到这种事,不要再有了,课堂上也得端正你的态度。」
路倏不欲多说,垂眸嗯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洪瑞又嘱咐两句,放他回了教室。
然而意外的是,禇钦江不在座位上。
快到上课时间,人还没回来,路倏用笔敲了敲张迟迟:「禇钦江人呢?」
张迟迟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可能上厕所去了吧。」
路倏收回手,前座英语课代表回到座位,小声对张迟迟说:「我刚去交作业,居然看见江江在陈老师办公室。」
「江江?」张迟迟奇怪道,「他在那干嘛?」
慕容田清耸了下肩,无奈说:「挨训。」
「什么......欸等下,路倏你刚是不是问江——」
张迟迟一回头,座位上已经没人了。
第9章 「看你。」
禇钦江垂眼站在办公桌边,有些拘束。
放在口袋的里手微微蜷缩,掌心出了点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压抑、紧张、惶恐不安的局促感。
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
因为新班主任不清楚情况,他和路倏座位被调开,坐在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旁边。
小混混总是趁着路倏不在时欺负他。
那时禇钦江病情已经好了许多,对外界的感知也不再那样迟钝,面对小混混的招惹挑衅,只能选择儘量避开和无视。
直到有一回,对方动了路倏送他的文具盒。
文具盒是路倏费了很大功夫才买到的钢铁侠周边,却被别人轻而易举毁坏了。
禇钦江非常生气,忍无可忍推了他一把,骂了个滚字。
小混混摔倒在地,丢了面子,直接扑上来拳脚相加。
他清楚记得,当初被打时最深的感受,就是此刻这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巨大恐惧和不安,宛如再次回到坠楼那一瞬间,满心都是绝望。
那一次禇钦江病情復发。
事后路倏将人揍到住院,若非路铭衡花钱了事,学校看在他成绩优异的份上,必然会被退学。
...........
禇钦江慢慢调整呼吸,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医生对他说过的话,试图让自己放鬆。
可陈茹尖锐刻薄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无孔不入钻进每个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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