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之前挺和善的。嫁闺女也不要彩礼,还给陪嫁那些东西。哪成想翻脸不认人……」
「人家和善,那是想咱们善待人家闺女。你这么干,人家还能跟你甘休吗?」
「你、你刚才咋不说,你不也想辖制他们,让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和那能耐的赵丝丝给咱跪下嘛。」
「啪、」
女人这简直是找打,说完立马又挨了一个大嘴巴。她哭嚎着站起来,老两口顿时扭打在一起。王大林本来想拉的,后来眼珠一转由着他们打。
一家子想赖过去,结果于解放进来一手一个提溜小鸡一般将他们分开。
「把赔偿金给我。」
他往那儿一站,那一个不对就开揍的架势、让王家老两口不敢再耍花招。年纪大了经不住啊,真被打死了,那命就彻底没了。感受着身体散架一般的痛,颤巍巍的将赔偿金递给他,王家一家割肉剜心一般痛的眼泪哗哗流。
于解放这边在解决事情,那边赵老大在妹子房间小声的跟父亲说:「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就别闹这么僵。这么弄青青以后咋活啊?会被人笑话的。木墩也是,跟小时候一样不懂事,做事太纲了。」
老汉怒目瞪他:「笑什么笑。老子不怕人笑。还敢说木墩,他那样的才是爷们。给家里出嫁的姐妹撑起一片天,当得起娘家这个靠山。」
老三也说:「就是。就他家这尿性,谁爱待谁待,咱才不待。」
赵青青被捂得严严实实由父亲背着上马车,老太太抱着外孙女跟在一旁。临出门,于解放一脚踹断了王家门框,门框上的砖头都掉下来半拉,吓的王家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旁的老三望着这个跟二哥同龄的哥哥满脸崇拜,狐假虎威的指着王家人。
「别他娘的想什么花招,敢在外头败坏我们名誉,我饶不了你们。」
「不会,不会。」
王家人鼻青脸肿疼的呲牙,闻言赶快摆手,眼眸中满是惧怕。大概万万没想到一向和蔼的亲家一旦发飙如此可怕。连一贯嬉笑的赵老三也这么厉害,耍起狠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路上,老汉赶车,仨男人跟着马车步行,赵丝丝和母亲在照看产妇。夏日的夜晚,虽凉却不冷。盖着一床棉被,赵青青脑袋上繫着围巾。
「爹、青青刚生了孩子,按规矩不能回咱家。」老大开口,眉头深皱。望着那发飙的爷仨目有埋怨。
老大开口说老规矩,于解放刚要说什么,老汉一甩马鞭说出决定。「让她到咱家旧屋里先住着。」
「那、那也是娘家啊。」
「我把房子过户给青青,就不算是娘家了。」
「这样、这样也行?」
「咋不行?给了青青,就是青青的了。你们仨前头一步赶快走,先去把旧屋打扫一下。」
老大还想说什么,被于解放瞪了一眼全吞了回去,提着马灯加快脚步往回赶。马车停到旧屋门前,赵家二老也下车去帮忙收拾。
赵丝丝摸了一下姐姐的脉,看平稳了才长长出口气放下心来。赵青青一觉睡醒,昏暗的马灯下摸摸妹妹的手。
「别难过,姐姐很快就好了。」
「姐你醒了。」丝丝冲姐姐笑笑,剥鸡蛋给她吃。「我不难过,你也别难过。好好养好身体,别让我们担心。」
赵青青点点头,姐俩在屋外静待他们收拾。想着很快收拾好,果然没一阵人全都出来了。可说的却是另外的话题。
于解放满身灰土,开口再次反驳老汉的安排。「这屋子漏风且根本扛不住大雨,青青又在坐月子,万一下雨的话屋里潮湿又淋雨怎么行。」
老爹磕了一下烟袋,年纪大了考虑问题更复杂。得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出嫁的闺女,不能在娘家做月子。不吉利,会给娘家兄弟带来灾祸。」
他这话一说,于解放一时没法接话。他不是赵家人,这种事没立场开口。转头瞅瞅老三,老三看崇拜的哥哥望过来赶快开口发言。
「我不怕,让青青回家去。」
于解放默默翻个白眼,开口劝:「其实都是封建迷信,根本没谱的事儿。」
老汉接着说:「还、还有你大嫂和老三媳妇呢。人家作为嫁进门的媳妇,这些事情不能完全不顾及人家。以后啥事没有倒好说,万一出啥不好的事、青青要被埋怨的。」
「这、都是乱攀扯罢了。谁家还没个意外啊啥的,都是正常的,跟什么闺女回娘家没关係。」
老三嗫喏几下,想了想开口:「爹,其实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守着老规矩,该出事也照样出。」
「可老规矩是这么说的。你俩不认、谁听你俩的呢。万一家里出啥事就得赖青青脑袋上,青青到时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老三媳妇明年就生,万一有啥不顺的,不得怪青青啊。到时候咱咋跟亲家交代?为了护着自己闺女就不顾人家闺女,你爹这老脸还咋见亲家?」
一人难撼山,个人力量跟整个社会去对抗的确很难。老大低着脑袋不吭声,显然对此非常抗拒。
「我不回。木墩哥你不用跟我爹争论了,我就在老房子坐月子。」
赵妈妈也拍拍孩子:「知道你心疼青青。可你想过没,万一有啥事都得赖她脑袋上。自家人即便不说什么,旁人也会说的啊。四面八方的閒言碎语能杀人。那么大压力,对她其实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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