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们将他们都杀了,没有天幽灵草,还是无法完成玉尘观的任务啊。”
桑昭苦恼说道。
“错了哦,”姜婵回身望着桑昭,“他们踢到的铁板,可不是指我哦。”
桑昭越来越糊涂:“那是?”
“你们有没有观察到,石壁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
郁冶沉默片刻,缓缓睁大了眼睛:“……是玉鸿!”
是那个玉尘观的小和尚,玉鸿。
风雪倏地停滞,整片空间凝固,昏迷倒地的村民们在桑昭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慢慢化作烟尘,无风自去。
四周的景色飞速转换,没有风雪,没有荒野,没有村落,逐渐在众人面前显现的,依旧是那间古朴破败,十分不显眼的玉尘观。
小和尚依旧虔诚地跪在薄纱面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贪念之上的村中人,最后一个骗到的人,是你。”
玉鸿没有半分反应,于是姜婵接着说下去。
“我想您是不会在意仙草之类的身外物,那么他们诓骗您的理由是什么?”姜婵猜测道,“是让您入洞救人吗?”
听到这里,玉鸿才慢慢睁开双眼。
“慈悲为怀的您,怕是死也想不到,天下会有这般恶劣之人,他们骗您入山洞,将您困死在那里,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设计加害的,居然是您这样的半仙。他们最终得到的,是天神的震怒。”
桑昭与郁冶疑惑地看向姜婵。
“在我上山之时,便有巡逻之人对我说,这周遭附近没有人烟。”
桑昭结巴:“那,那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姜婵望着玉鸿,神色淡然:“是您将他们所有人的灵魂困在那里,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但你最终选择杀了他们。”
玉鸿终于开口,他望着台上缥缈的纱帐,说道。
姜婵点点头:“这是我为他们选择的结局,不知道能不能讨您的欢心呢?”
她望着玉鸿,虔诚道:“他们因自己的贪念寻得恶果,我想,这才是您想看到的,不是吗?逍遥仙。”
桑昭震惊:“逍遥仙?他是逍遥仙?”
玉鸿起身,淡淡地回身望着姜婵。
“您别装了,”姜婵浅笑,“那台上薄纱后面,根本就没有人吧,这只是您做的障眼法。玉尘观就是济泠仙山,您就是逍遥仙,您被世人的贪欲伤透了心,借着玉尘观的由头躲了起来,所有求见您的人,都被玉尘观那莫须有的要求打发走了。”
姜婵正了神色,她上前两步,端正地跪在玉鸿面前:“我只请求您,完成我的心愿,我会证明自己,与他人不同。我愿在此起誓,事成之后,我愿为仙山生,为仙山死,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我愿以济泠仙山的名义,行善百年。”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活像是沾着心头血,力透纸背,刻写在众人心上。
被这誓言,这画面震撼到的二人无所适从,桑昭哆嗦着:“阿婵,你要做什么呀?”
姜婵回想起铉云宗上凄惶尖叫,死亡气息盘旋不去,血色的画面展现在她眼底,流淌成欲掉不掉的眼泪,与遍布的血丝。
姜婵心中情绪肆虐,如今成功与失败只在她面前,她浑身都在颤抖,顾不得身后还有人在,从哽咽的嗓子眼中,滚动出自己练习千万遍的话语。
“我请求您,救救谢怀。以残破之魂,重塑他肉身。”
她深深跪伏下去,浓厚的悲戚与害怕要将她吞没,她的脊背深深弯下,拱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末了,她又私心加上一句:“请将谢怀,重新带回我身边。”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桑昭瞳孔地震,眼泪汹涌,她震惊地不住向后退去:“是你…是你将枕流带走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的。”
就连一向对他人之事从不关心的郁冶如今也是脸色剧变,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跪伏的那道身影,心中震撼之意无以复加。
这样瘦弱的身影,这样孱弱的力量,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勇气与信心?
郁冶脸色苍白,他蓦然想到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被血色屠戮的飞鸿剑派。
所有人都以为他当初贪玩,跑出家门,就连他父母都这样以为。
但其实他没有。
他就躲在祠堂之后,眼睁睁望着父母惨死,暴毙而亡,眼睁睁望着尚还不会说话的幼妹被哭喊着掳走,眼睁睁望着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上前阻止。
他当时在做什么呢?
雷声轰鸣,暴雨不休,年少的郁冶躲在佛像后面,两腿瘫软,毫无力气。
他没有任何动作。
眼泪肆意流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抬头望见供奉的神像,在血色的雨夜下一瞬间变得阴冷可怖。
他是个胆小鬼。
郁冶望着姜婵的背影,倏地掉了一颗眼泪。
姜婵说的没错,郁冶心想道,他是一个怯懦的,阴郁的胆小鬼。
他希望妹妹如若能活着,最好像姜婵一般,勇敢,不屈,像一株雪山之松,永不折断。
玉鸿望着决绝的姜婵,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手轻轻一挥,破败的玉尘观与雪山瞬间消失。
众人抬起头,眼前方才还年幼的小和尚玉鸿,瞬间变成了一道伟岸的身影。
四周一片鸟语花香,风声慢慢。
众人四处望去,哪还有什么风雪的影子,就像瞬间从冬天来到春季,山花遍野,一派祥和。
玉鸿极为俊朗,温柔的眉眼就像春野烂漫的花草,素白的手指拉着宽阔的衣袖,花色淡雅的外袍上绣满了春花。
他堪堪往后一倒,便有编织着花草的藤椅凌空飞来,将将接住了他。
他撑着下颚,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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