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撒娇:“疼!”
明朝越面上不显,冰冷的指尖抵上她的太阳穴,一推一拉,指尖便粘稠着一滩黑紫色的胶状物。
“双生蔷薇花毒……?”
毒素被带出,没有了麻痹神经的作用,洗髓的疼痛便显得愈发剧烈。
明朝越动作精准将她按住,不准她乱动:“十方汇灵丹只有这一颗了,还是三师兄给我的……”
提及故人,明朝越声音都有些暗淡:“若是这点疼痛都经受不住,如何让我信任你的话。”
滚烫,炙热,翻滚的疼痛。
姜婵的意识恍若被丢进流淌的岩浆之中,在一片难耐的高温之下起起伏伏。
叮。
暴动的灵力渐渐停息,暴涨的修为也逐渐稳定在了元婴中期。
姜婵倏地睁开眼,不再浑浊,不再混沌,眼中是一片清明。
她警惕地望了眼靠她极近的明朝越,迟疑了片刻,还是迅速起身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明朝越仍旧坐在地上,单腿支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之上,目光扫向姜婵,眼底是止不住的探究与窥探。
“醒了?”声音冰冷得犹如雪山之巅,“是不是该交代下你来这里的目的了?”
姜婵明白,虽然铉云宗事变,七弟子明朝越下落不明,失联许久,但姜婵也清楚,他不是自己的敌人。
更何况,她方才分明晕了过去,自己不可能抗得过那数道天雷,自己现在浑身灵力充盈,花毒也一扫而空,显然是眼前的手笔。
姜婵不太想回答他的话,虽然在幻境之中二人关系不错,但在明朝越眼中,她就只是个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而已。
她讨厌这种反差。
于是她没理他,只是偏头望向剑石。
“你还不愿意跟我走吗?”
姜婵望着毫无反应的剑石,有些疲倦了。
明朝越见她不理自己,冷笑了一声。
枕流不为所动。
姜婵望了望天色,生怕回去的晚了,赶不上谢怀醒来。
她掏出怀中的青玉,在剑石前晃了晃:“这个你还认识吗?”
明朝越一愣,倏地脸色大变:“这是谁给你的?”
姜婵仍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心望着剑石,声音淡淡:“这个很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吧?这原先是你的配饰不是吗?若是你再不出来,我便直接将你这破山劈了拉倒。”
她声音泛冷:“我可没时间陪你耗了。”
温热的青玉在姜婵的手中泛着金光,隐隐的能让人觉察到厚重的威压。
安静的山林中,坚硬的石碑倏地嘣出两道裂纹。
逐渐地,裂纹愈来愈大,直直将石碑劈成碎裂的几瓣。
在嗡鸣刺耳的剑鸣中,枕流破石而出,直冲云霄,浩然的剑气冰冷至极,顷刻间,山崩地裂,以枕流剑为基石的剑山开始摇摇欲坠。
姜婵微抬起手,枕流便乖顺地飞至她手中。
还未等姜婵离去,明朝越便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叫她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明朝越声音愈加冰冷:“你还没有给我一个解释。”
你为什么认识我,为什么知道铉云宗的事,为什么会有剑尊大人给小九的青玉。
一切一切,都在印证着那个不可能的事实。
姜婵进退两难,觉得现在跟他讲清楚一切实在有些浪费时间,她小声说道:“剑山毁了,他们都会知道枕流剑出山,他们……圣屿殿的人很快就会过来。”
明朝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愿意离开姜婵,于是他道:“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想到仙山的那位逍遥仙好像十分怕人的样子,就连桑昭多讲一句话都要被变成老鼠。
但是明朝越作为谢怀唯一在世的师兄,他理应前去看望一眼。
姜婵挣扎了许久,还是在他的坚持下妥协了。
“好吧,你跟我一起,但是到了那里,你不能多说话。”
明朝越没理会她的嘱托,拎着她就跟拎着个小孩似的,脚尖一点,便瞬间离开了濒临倒塌的剑山。
穿梭在流云之间,明朝越问道怀中的姜婵:“去哪?”
姜婵被他用一只手臂夹在怀中,明朝越穿着一身劲装,一身从头到脚都是黑的,外袍外表上看与寻常衣物没什么不同,却跟战甲般坚硬,咯的姜婵极为难受。
她不舒服,语气也不太好,嗡里嗡气地说话:“济泠仙山。你靠着北境被北边的那座雪山一路往上走,就能找到逍遥仙了。”
明朝越有些发愣:“你真的…带走了小九的残魂,将他送到济泠仙山去了?”
“唔,”姜婵应了一声,“这世间能够救活谢怀的,也只剩一个他了。”
说到这个话题,姜婵有些兴奋,她奋力地抬头望向他:“你知道逍遥仙的传闻吗?”
“什么传闻?”
姜婵眼中莹莹发亮:“活死人肉白骨的逍遥仙啊。琉璃为骨风为魂,君子兰面雪作身。谢怀也会这样的!”
明朝越听闻她的话,微微发愣。
姜婵越想越高兴,她的谢怀,一定会重新回到世间,像世人说的那般,玉鸿会给谢怀做一个精致漂亮又健康的身体。
明朝越沉寂了许久,望着她眼中掩盖不住的喜悦。
飞速之间,姜婵听到明朝越的声音,恍若冰雪消融。
“你不用再向我解释什么了。”
姜婵抬头去望他,只看到一双漂亮的,不同颜色的双眼。
“我都相信你。”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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