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道心损坏了灵脉,若不是玉尘医术高超,将他从地狱里又拽了回来,只怕早便魂归故里了。
谢怀仍旧昏迷着,二人在旁守着,一直不见他醒来,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看着骇人。
明朝越就连为他擦拭额角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稍微力大一些就能将他弄死。
他与姜婵,实在是一对苦命的人,身上的伤重叠交错,就没有多少好的地方。
明朝越作为师兄心疼,周自渺可不会心疼。
他兀自上前扇了扇他的脸:“醒醒。”
明朝越一惊,正欲上前,又被周自渺杀气满满的眼神逼退,停在原地皱眉:“前辈?”
周自渺没了耐心:“谢怀,你再不醒来,阿婵若是死了,我也不叫你好活!”
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谢怀,明朝越与桑昭二人几乎从板凳上蹦起。
桑昭吓得浑身颤抖:“你说什么?阿婵怎么了?她怎么了?”
若不是阿婵那边有一堆长辈守着替她救治,她也要到姜婵床榻边照顾她的。
周自渺的话语刺痛了谢怀,竟是让他颤巍巍睁开了眼。
玉鸿的灵力替他稳住了濒临破碎的灵府,替他修复好了炸裂的灵脉,饶是如此,只是睁眼这个动作,也能叫他神魂剧**,痛不欲生。
谢怀无视这一切,只望着周自渺:“您说什么?”
姜婵站在一片烈火焦土之中,肆虐的火焰将无尽的天地吞没,将娇小的她也跟着吞没。
不灭的火焰燎烧她的衣裙,攀上她的血肉,却又不会损害她的身体,只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炙烤的疼痛。
荒芜的天地间,就连呼吸都是带着灰烬的滚烫。
姜婵躺在地上,烈烈的火光在她眼底燃烧,永不熄灭。
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忍受了多久的苦痛,过往的记忆甚至都在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成为废墟之中的残渣,随风而去。
倏地,不知从何处而来,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她身侧。
为她减缓焦热的灼痛。
逐渐的,风声越来越大,气温也在稳步降低,带着霜雪气息的寒风席卷而来,带着凶猛的情绪,似要将这天地烈火尽数撕咬吞没。
姜婵坐起了身,茫然地望着四周风霜逼近,直到一片冰冷的霜花落在她肩头。
久违的寒冷与冰冷让她恢复瞬间的清明,并带来战栗的愉悦。
不远处,似有人踏着霜雪而来。
风声渐起,霜雪四溢,无穷无尽的烈火在人影逐渐的逼近中,渐渐消退,直至熄灭,被冰雪覆盖,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来人走到姜婵面前,温顺地单膝跪下,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了姜婵的脸颊。
只在那瞬间,火焰尽数停息,疼痛不再蔓延,姜婵眼中的火光熄灭,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谢怀……”
被道心险些带走的记忆与神识尽数回归,姜婵认清了来人。
眉眼精致,乌发飘逸,长眉入鬓,漂亮的如同画中的仙子,双瞳浓稠如墨,望向姜婵时,像要将她吞下的深海。
是谢怀。
是她亲手从铉云宗救出,历经万险,也要将他重新带到人间的谢怀。
一瞬间,寒风肆虐,雪花漫漫,灰败的天地一扫方才的炙热,重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寒凉。
姜婵这才认出,自己身在自己的灵府之中。
风雪依旧,河流依旧,就连尽头处那件破败的木屋,承载了谢怀与她太多记忆与故事的木屋,也依旧伫立在那里。
谢怀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轻易地就能进入她的灵府。
就像是主人根本就没有对他设防,谢怀只轻轻将头靠过去,抵在姜婵额间,感受着她额上散出的骇人热意,只刚放出神识,便极为顺畅地一路进到了灵府深处。
姜婵的灵府,对于他而言实在过分熟悉,或许是因为神魂之中仍旧存在着上一世的魂魄残渣,它在这里温养,在这里日益强固,所以谢怀在这里,如鱼得水,轻而易举地守护住了,并将它恢复了原样。
如今任务完成,谢怀一心担忧着姜婵的性命,二人动作间也并无逾越,说是神魂双修,却严肃正经地像是在做什么其他再正常不过的事,毫无旖旎。
谢怀见她无恙,体内灵力的暴动也渐渐平复下来,便欲退出灵府。
这时,姜婵倏地睁开了双眼,泪花朦胧,将一双本就澄澈的眼睛点缀地愈发盈盈可怜。
像是觉察到了谢怀的退意,姜婵慌不择路,竟是径直上前,咬住了谢怀的唇瓣。
谢怀一怔,对上那双迷蒙的双眼,见她眼底一片雾气。
唇瓣被姜婵贴着,谢怀艰难开口:“阿婵,你知道我是谁吗?”
因身形紧贴,密不可分,每说一字,便不自觉地勾勒着她双唇的软绵。
姜婵明明已经清醒了,但或许又还没有。
谢怀的霜雪令她止不住地战栗,寒凉气息就快要将她淹没,她却仍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她疯了吗。
姜婵茫然地想着,又闭上了双眼,自暴自弃地想着。
那便干脆疯到底吧。
她张唇,一口咬在谢怀的脖颈,下了死力,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体内的躁动发泄出来。
二人呼吸交缠,像是比方才不灭的火焰更要炙热滚烫。
却再无痛意,只剩下一地的酥麻。
“谢怀……”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侧传来。
姜婵搂紧了他,带着些许哭腔道:“你是我的谢怀……”
谢怀呼吸一滞,眼底晦暗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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