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了。
她曾经的确以为,自己不会再要爱情。
指环失去手指的托扶,从空中坠落,滑入精製西装的口袋。
原本在太阳下折射的光,也随着没入深井,而消失殆尽。
秦忆思睁开眼,从他怀中离开。
「那以后,就别见了。」
她自认为,这句话的语气和音调,都拿捏得刚刚好——随性又洒脱,也不失做决定的沉稳。
毕竟当她再看向他眼底时,她仿佛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但也仅是一闪而过。
第25章 浅早 - M05
S市的夏日, 停放在路边的车内,很闷。
开到最大风量的空调,缓和了些车厢内的沉寂。即便降低了温度, 却仍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顾渊穆按下车窗,留了个不大的缝隙。
透过被半挡住的侧视镜, 他依稀能看到她还在原地的轮廓。
是在怔愣回味, 还是欣喜终于解放?
习惯性而交叉放在腿上的双手, 手指略有不安地点着腿。
「直接回所里吗?」司机问。发动的车子,将那个身影移出视镜的范围。
靠在后座,顾渊穆收回视线,低声:「嗯。」
昨晚他被叫到书房,其实并不意外。
老爷子开门见山就是一句「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即便也是她同意的」。他知道, 老爷子是不可能这么多年看不出他们关係的端倪。但还是在那时, 身型僵了一瞬。
「这件事, 都处理好了?」车内,他平淡地开口。
冷淡的语气,让车内的温度更降。
「打过招呼了,」红灯,司机停下车, 透过后视镜看向他,「只是太……秦小姐那边。」
即便是姓顾,作为外孙,顾渊穆并不会完全接手燃心集团的事务, 外界也鲜少有他的报导。但这种离婚的事情, 顾家也不愿任由圈内人说三道四, 还是能压即压。
「没事。」顾渊穆手中把玩着手机, 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几秒后,他才又轻呵:「她根本就不在乎。」
声音很轻,话刚说出来,就飘散在空中。似乎不是跟司机说的,更像是喃喃。
除了那个韩舟,秦忆思没有朋友知道他的存在。
她甚至没有和秦母提起过他,更别提正式地见过面。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可以和他扯上关係的,应该也就是需要填的信息上,她会主动地写「已婚」。
仅此而已。
穆坤这几年一跃成为国内知名的精品所,总部搬到S市市中心的临江写字楼。其他的一二线城市,都有规模不小的办事处。
最近有多个大标的IPO和重组项目收尾,整个律所内,人都忙得像是能飞起来。
「顾律……」前台看到他,表情有些犹豫,「沈总他在您办公室。」
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嗅觉敏锐。
顾渊穆神色未变,唇依旧抿着:「嗯。」
燃心这二十几年靠网际网路再创辉煌,对扁平化管理很有经验。
当初从顾家独立出来时,顾渊穆也带出来了几个经验丰富的人。这些人,再加上他在外所积累的管理方法,穆坤整体的工作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顾渊穆的办公室在这一层尽头,一路上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将办公室门打开,他只是瞟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抬脚径自走到办公桌后:「我今天很忙。」
助理跟在他身后,帮他把公文包放到桌上,才退出去。
门被合上,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钦一隻手搭在沙发背上,一隻手无聊地玩着打火机:「忙着离婚?」
顾渊穆看他一眼,修长的手指将笔记本打开。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你今天心情不好。」打火机被合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咔哒——」。
身子向前倾,沈钦双腿开打,双肘支在大腿上,看着不远处的人。
「我有哪天是心情好的?」他反问,手上敲击着键盘。
「不和你閒聊了,」沈钦自觉没趣,站起身,「我这周末要出差,小卟吵着要去找你玩,周五我把他送过去。」
「你家有保姆。」顾渊穆眼都没抬。
吊儿郎当地侧过身,沈钦单手插着口袋,桃花眼下的泪痣,让不怀好意的笑意更浓。
他音调故意婉转:「但我家没有男妈妈啊。」
如愿以偿地收到顾渊穆终于从工作里分出来的注意,他耸肩,走了两步,一隻手搭上门把:「我只是来提醒你,记得区分占有欲和爱。」
「过来人的警告?」似乎是被引起兴趣,顾渊穆稍稍偏头。
「不,」沈钦笑着摇头,笑意却也仅止于嘴角,「我们是联姻,没得比。」
房间内响起一声嗤笑,顾渊穆向后靠到椅子里。
「那你说,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就不属于我关心你的范畴了。」沈钦拉开门。
外面走动的声音传进来,他的语气也在瞬间变得轻鬆洒脱:「周五晚上八点,我送小卟去你家。」
身后的房间里,回应他的只有键盘声。
沈钦早就习惯,他冲外面的助理笑笑,收回手。
门因为惯性而大力地合上,坐在办公桌边的人,连眼都没有眨。
片刻后,终于将屏幕上的话打完,端坐着的顾渊穆才起身,将西装外套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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