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几乎要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时,姜离终于远远见到一个光点,此时正在微弱的闪烁着。
脚步一顿,姜离并没急于上前,反倒又像远方丢出数把短刀,分别朝着四面八方。
「.......很好,动作比我想像地要快很多。」
沉厚沧桑的声音从光源处响起,姜离阴沉着脸一步步前进,就看见熟悉的实验室构造门前,站着一个佩戴银色面具的男人。
实验室的环境构造和宣和回忆中的一模一样,十数个偌大的圆柱型容器环绕在实验室四周,中心是一张巨大的金属台,机械臂横生而出。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容器和仪器上,已经布满灰尘。
姜离将眼前景物一眼扫过,视线最终停落在几米外的男人身上。
修长清瘦的男人脸上带着硕大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神秘莫测的眼睛,此时正绕于兴趣地打量着姜离,低沉的声音缓缓从面具下溢出。
「看来那些无能的人类,这些年把你抚养的很好,」男人喜怒难辨的笑了一声,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迴荡,
「我当年把你买下来的时候,你瘦弱的像是随时会死去,怎么会有胆子逃跑。」
男人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姜离,像是深渊爬出来的毒蛇,语气却仿佛在追忆:「有时我很好奇,你明明是最听话的孩子,从来不哭不闹,而且也很顽强。」
「——那么多孩子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姜离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好好地活到了现在,也全是拜你所赐,」她默不作声地将手术刀紧握在掌心,冷声道,「你身后的那些容器里,就是当年造成恶劣感染事件的元凶吧。」
她在宣和的记忆中曾见过这些容器,标註着不同种类和计量的病菌,然后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游亦身体。
姜离冷声道:「你回到这里,是为了杀人。」
「杀戮只是一种手段,我并不以此为乐,」男人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任何伟大的计划,死亡都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你身后的这一点计量的『养料』,就足以杀死一整座城市的人,因为那些蝼蚁一般的人类就是这样的脆弱、无能。」
男人背着双手一步步慢慢靠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姜离:「但你不同,你会活下来,你是我最完美作品,任何的『养料』都都无法对你构成威胁。」
「跟我回去吧,」男人朝姜离伸出手,发出邀请,「我会带你见证一个全新的世界。」
姜离在男人的眼里看到一丝癫狂的火热,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宣和有几分相似,并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单纯在贪婪着一个作品、一个成果。
这种感觉让姜离感到无比噁心。
「好啊,」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让你的人离开,彻底毁了这里,我就和你回去。」
「不只是你,」男人轻嘆口气,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还有那个叫做『游亦』的孩子,他应该和你一起来的,不是吗?」
姜离脸上的笑意倏地阴沉下去,掌心的尖刀应声飞出:「那太遗憾了,这一点我没办法答应你——」
「——所以,只能让你死了。」
数十把尖刀同时飞向男人,而对方只是身形微微闪动,面具下的声音听着十分惋惜:「很可惜,你虽然坚不可摧,却唯独杀不了我。」
「姜离,就算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也攻击和能力都会对我无效。」
话落,男人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脚像是钉下钉子一般,无论姜离如何变换角度,都始终岿然不动。
而更诡异的是,不论姜离从哪个方向进攻,甚至不管刀尖曾经离男人有多近,每每在刺进男人门面身体的前一秒钟,要么直直坠落掉地。
姜离看着刀枪不入的男人,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她掌心微转发动能力,可尝试几次后,竟然发现操控重力的能力,竟然在男人身上也毫无效果——不仅如此,她所有的能力,在男人身上全都奇蹟般地消失。
男人一语成谶。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实验室』的做法并没有错,」男人平静地看着姜离朝自己飞刺而来,平波无澜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优胜劣汰,你能活下来,也是顺应了优胜劣汰的法则。」
攻击一个接着一个落空,姜离看着有持无恐的男人,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她开始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飞速在实验室内周绕,脚在每一个沾满灰尘的容器上蹬过,身影快到只剩一道虚影。
男人依旧立定原地。
「你废话态度太多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姜离朝着男人飞奔而去,同时另一隻手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再将沾着血的刀尖狠狠朝着男人的面门扎去。
刀尖直直坠地,背对着他的男人分明没动,姜离却感受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直接将自己掀翻在地。
头撞击在地面时,姜离甚至听见骨头髮出细碎的碎裂声,一瞬间身体不听使唤,指头都没法动一根。
「看见了吗,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的死后都只能由我来决定。」
男人终于有所动作,抬手擦去姜离伤口飞溅出来的血滴,声音变冷:「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十分可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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