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竞卿哪里听得进去。这是他心心念念捧在手上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神,怎么一个不小心就被人伤害了呢?
他愤怒是因为林席,但恨却是因为自己那时不在周傅年身边。他看着俊雅的脸上的伤痕,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怎么甘愿就这样放过林席,可周傅年此时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关切和担忧,他知道神明不喜欢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那无法熄灭的怒火因为周傅年的注视,而被深深地压了下去。宋竞卿可以在周傅年的面前掩饰一切,只要周傅年不想看见。
可宋竞卿不知道的是,神明并非不喜欢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而是不愿让他是为了自己而费神。
他攥了攥手,道:「前辈,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周傅年倒不是怕他对林席怎么样,而是……他发觉自己无法釐清千头万绪的思虑,但归根结底,他绝不是为了林席,而是为了宋竞卿好。
周傅年看青年虽然冷意未消,可相对也算冷静,又见他眼角红意未退,想起他方才看见自己的第一眼便涌起的湿润,心中酸软不已。
「宋竞卿,谢谢你。」周傅年一字一句,诚挚地说。
可他下一秒便看见宋竞卿因为他这句话而瞬间燃烧的眼神,那温度叫嚣着要把周傅年也捲入火舌之□□舞一般。
周傅年被烫伤了,他有些慌措地避开了宋竞卿的眼睛,那一瞬间,他在两人越来越近的这些日子中,再度想起了宋竞卿的那句:「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爱你。」
他抿了抿唇,微微的热意瞬间冷却。他硬了心肠,看向宋竞卿给他倒好的茶,轻声道:「谢谢你,为我泡的茶。」
宋竞卿的眼神耷拉了下去,带着不甘心和深深地执念,目光锁住周傅年的身影。可纵然再多的偏执挤占了眼眸,那宠溺从来没有变过。
他轻轻走到周傅年身边,用手贴了贴杯壁,哑声道:「不烫,前辈刚好可以喝。」
周傅年喉咙突然干涩无比,他又后悔了,为刚刚补上的那句话。至少,他不想看见宋竞卿委屈的模样,虽然青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周傅年莫名觉得,他是委屈的。
他想说一句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口中苦涩无比。
……
高义觉得自己这个导演当得是越来越不省心了,昨天刚说完林席,今天就多了一个人得他说。这个人不是别人,可不就是宋竞卿。
明明今天宋竞卿也还是得跟钟安户去另一边拍,结果昨天还很配合的宋少爷,今天不干了,非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周傅年。
高义真的是有够不耐烦,就想问哪家导演跟他一样累。他像挥苍蝇一样朝宋竞卿甩甩手,「宋竞卿,你这是又想乱来是吧,别缠着小周了,先去把自己的戏拍完!」
宋竞卿跟头倔驴一样,不顾周傅年的拒绝帮他撑着伞,看也不看高义,只说:「我把前辈送过去就走。」
事情要是真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高义看他那个样子已经恨不得变成挂件挂在周傅年身上了,眼见了就心烦,怎么可能同意让他跟着去。更何况他这根本就是在添麻烦,不按剧组计划来。
周傅年也深深觉得不妥,可他记起早上醒来宋竞卿看着自己的伤口的眼神,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虽然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得几乎不能称之为伤口的痕迹,可是在宋竞卿看来似乎是真的是十分严重。
周傅年到底不忍心当众说他,和高义商量,「高导,你们先过去吧,我和宋竞卿说两句就跟上。」
高义也知道宋竞卿虽然最近还挺给自己面子的,但除了周傅年只怕他是谁的话也不会听,冷哼了一声,算作默认了。
陈易本也想留下来,但周傅年还是让他先离开了。待到众人都先走了,只留下两位司机在车上后,周傅年才缓缓走到了一旁,微微皱眉看着宋竞卿,眉眼儘是对他的行为的不赞同,但那并非责怪,而是夹杂着无奈和纵容的嗔责。
他想起之前曾问过宋竞卿为何演戏,宋竞卿说是为了自己。至今回想起来,周傅年仍有些脸热。
他温声道:「宋竞卿,既然选择演员,就要服从剧组安排,不好随心所欲。」
宋竞卿油盐不进,定定地说:「可是我做不到让前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伤。」
周傅年有隐隐约约猜想到他的坚持是这个缘由,可当宋竞卿亲口说出来时,他仍觉温暖无比。
可他没有将这份温暖表现出来,而是认真地说:「昨天那是意外,我不会有事的,陈易也会在。」
宋竞卿沉默地凝视着他温和的双眼,又听他说:「宋竞卿,你不应该对我负责,而是要对剧组的进度负责,不管你是为何而拍戏的。」
周傅年说出这句话时,突然觉得难受无比,一股神秘的力量极力地阻止他说出这句话,可他还是说出口了。
「我做不到,前辈。」宋竞卿说,「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做不到。」
他语气之中带着微微的执拗,压低的声音听在周傅年耳中却充斥了不被认可的委屈。
周傅年心软了,他道:「我有空就与你视频通话,可以吗?」
宋竞卿的眼睛蹭的亮了起来,但他并没有答应周傅年这如同定时报平安一样的建议,而是朝周傅年凑近了半步,得寸进尺,哄骗着:「前辈,装一个摄像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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