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匪玉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
他点头,「很甜。」
简直甜的反胃,让他想吐。
但他还是当着明匪玉的面,又喝了几勺。
昏黄的烛光下,谢知归的侧脸呈现出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玉一般的温润恬淡,握在手里会微微生暖。
明匪玉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神情格外柔和,好似方才的争吵、暴虐、背叛都未发生过。
屋内很安静,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味,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一幕,会以为是不小心打搅了一对恩爱夫妻。
不巧的是,这时冷风从窗户吹进来了,谢知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抖了一下,汤撒到了桌子上。
明匪玉握住他的手腕,担心他把剩下的热汤撒身上了,又边起身说:「你坐着,我去把窗户关了。」
「好。」
谢知归看着他的背影朝窗边走去,空洞的眼神瞬间变了,迅速回头从袖子里拿出那包东西倒进汤里,拿勺子快速搅动,让粉末能够儘快化进汤里。
但这东西太难化了,听到朝明匪玉走回来的脚步声,谢知归不得不加快动作。
粉末化光的后一秒,明匪玉恰好到了他的身后。
很惊险。
谢知归抬头,状似无意扫过明匪玉的神情,并无异样,应该是没有发现。
明匪玉这次在他身边坐下了,说:「窗户好像坏了,只能先拿东西抵着窗柩。」
谢知归漫不经心道:「明天再修吧,今天太晚了,而且外面还在下雨。」
明匪玉笑了笑:「好,今天是不早了,快喝吧,喝完去睡觉,明早我再去修。」
谢知归潦潦又喝了几口,放下了勺子。
明匪玉问他:「怎么了?」
「吃饱了。」
「还有这么多呢,再喝几口吧。」
「喝不下了。」
「那就算了吧。」
明匪玉从他那里拿过碗,说:「你去休息,我去把剩下的倒了。」
「等等。」
谢知归按住碗沿,又想到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急切了,容易惹人生疑。
「我再喝点吧,身上有点冷。」
明匪玉见他衣着单薄,把碗放下,把外衣脱下披在他身上,皱起眉嗔怪道:「下雨天这么冷,怎么就穿这点衣服。」
谢知归埋头喝汤,假装没听到他的唠叨。
他喝了几口,实在咽不下去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明匪玉。
「喝不完了,还有这么多。」
明匪玉拢紧他领口处的衣服,又捧着他冰凉的脸颊,嘆声道:「没事。」
「你辛苦做的,倒了可惜,剩下的你要不喝了吧。」
「我不喜欢甜的。」
「我餵你。」
明匪玉微愣,随后勾起嘴角,毫不犹豫答应了,「好啊。」
他面对谢知归坐好,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一副「快喂,我等不了」的样子。
「……」
谢知归拿起勺子刚要舀汤,但是想了下,犹豫道:「要不换个勺子,这个我用过了。」
明匪玉看着他,眉梢挑了挑:「不换,就用这个。」
「……也行。」
谢知归忐忑地舀了一大勺,暗自用力捏住了勺柄让手不抖,递过去的时候不会让明匪玉察觉到异常。
他不敢想像明匪玉知道里面放了东西后的暴怒,更不敢想像届时他的下场。
可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做这件事情,那就得硬着头皮做到最后。
「张嘴。」
明匪玉听话地张口咬住了勺子,可目光没有从谢知归上挪开过一寸,满眼笑意里都是他。
谢知归被盯得心虚,只能低头搅着汤,问他:「甜吗?」
明匪玉眉眼更弯,说道:「很甜。」
「再餵我一勺吧。」
「嗯。」
既然他自己这么说了,那谢知归也就不手软了,一勺接一勺地餵过去,没一会,碗里见了低。
餵完的那一刻,谢知归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就是不知道药效要多久才发作,他想着,保险起见,最好去到外面去躲一躲,等明匪玉有反应了再跑。
「我去把碗洗了吧,毕竟饭是你做的,不能一直辛苦你一个人。」
谢知归说着,把空碗收拾好,就要起身出去。
「你等下,放下吧,我来。」
明匪玉也站了起来,探手想抓住他的手腕,手却不听使唤地从谢知归袖子滑落,一股无力感席捲全身。
怎么会抓不住?
明匪玉怔然地看着自己已经麻木的手指,怎么使唤都不动,它们与神经的联繫被切断了。
第38章
怎么会抓不住?
明匪玉怔然地看着自己已经麻木的手指, 怎么使唤都不动,它们与神经的联繫被切断了。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整条手臂, 乃至整个躯体, 都将处于乏力的状态。
他不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定是有原因的。
明匪玉好似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谢知归,而谢知归正冷眼看着他,淡漠平静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往汤里放东西了?」
这一刻明匪玉难以置信。
而对于这个质问,谢知归觉得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他扫了眼大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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