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粉美人笑:「吴姬姐姐既然肯出马,那必定是手到擒来。」
「就你嘴甜。」红衣女子——吴姬笑道。
涂甲美人忙抢过话头:「不知吴姬姐姐打算如何下手?我听人说,那风满袖被《贵妃图》所惑,如今日日守在桥头,对旁的女子,看也不看一眼。」
风满袖?
楚秀心楞了一下,话题怎么会扯到风满袖身上?
起先看她们的样子,还以为是哪个达官贵人家中的侍妾,故而没对她们嘴里提到的少主上心,谁知越听越不对……楚秀心皱起眉,仔细打量她们。
这仔细一瞧,便发觉眼前几个女子,竟个个都是武器。
髮髻上插的簪子,随时可以抽出来当匕首;小袖翻转时不经意间露出的,并不是手炼,而是小巧锐利的袖剑;细细一根腰链,能见腰肢勒得纤细如柳,同样也能勒在人的脖子上。
只有那红衣女子身上,一件武器也没戴,可楚秀心偏偏觉得,她不需要武器,她本人就是武器。
「这不是正好?」只听她呵一声,「他喜欢《贵妃图》,《贵妃图》又刚好落水不见了,岂不是给我可乘之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前朝贵妃那后代子孙,承她样貌性情,怀抱《妖猫图》现世。」
她觉得好,楚秀心也觉得好。
不好吗?平白无故多了个孙字辈,见面就得叩首喊她祖奶奶。
「也不用我再到处找画了。」楚秀心看着对方,心想,「只需要静静等待几天,等她带着《妖猫图》去找风满袖就行了。」
届时透过画,她有许多话,要与风满袖说,要与红衣女子说。
第一问——你们嘴里提到的少主,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倘若是,他为什么要对付风满袖?」楚秀心百思不得其解,「凭这些女人的姿色,直接去宫中选秀都够了,保不定日后就成了个妃,为什么非要安插在风满袖身边?有什么价值?」
也可能已经派了人去选秀,余下的另作他用?比如那忠勇侯府的小侯爷,不就不小心娶了个女奸细吗,那女奸细还不如眼前这几个女子,更别提为首的红衣女子。而风满袖呢?他也就剩个皇亲国戚的头衔,除此之外,哪一样比得过旁人?想不通,想不透。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放一边,楚秀心低头看着笔架上的墨花。
放了这么久,它依旧如同刚刚从树枝上折下来一样,蜿蜒曲折的枝干,枝干上抽出几片嫩叶,几根新芽,于枝头处绽着几朵白桃花。
楚秀心想起自己送玉兔笔架给哥哥,哥哥木着脸收了,他总这样,脸上缺少表情,让人分不清他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端着玉兔笔架看了半天,突然问:「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想要我送你什么?」
楚秀心有心为难他,笑着说:「送我一朵永不凋谢的花。」
唯画中之花,常开不败,永不凋零。
「哥哥。」楚秀心拿起那根墨花,贴在自己心口,默默道,「等着我。」
犹豫了一下,她将墨花搁回笔架上,没有试图带离画,毕竟这是一朵画出来的花,谁知道它离了画会怎样?会不会突然变成一团墨,从她指间流走,它若是流走了,《天女图》会不会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墙上那四张画会不会跟着消失?
她素来不爱冒这种没什么意义的险。
从《天女图》内出来,楚秀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临,想将这个好消息跟他分享。
却没找着人。
从他房间回来,楚秀心站在自己房门口,盯着门前地板,之前他总一声不吭坐在这里,她一推门就能看见,才过去多久,就……
「……就放弃了吗?」楚秀心喃喃道。
也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尤比人强,你要他低头,不如杀了他,他能在门口蹲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
楚秀心没打算让他一辈子蹲门口,也没打算逼着他给风满袖低头道歉,因为知道他做不出来,只打算晾他一段时间,让他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做事情的时候,先想一想,别再弄得事后无法收场。
竟没想过他会就这么负气而走。
「真走了?」楚秀心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给自己找理由,「不,可能只是出去了,他平时不也这样,早出晚归的。」
但那时他早出晚归,是因为要在锦衣卫处做事,以便打听情报,与她联手成就《贵妃图》,如今已不需要这么做了,他也好久没去锦衣卫处报导了。
这理由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楚秀心盯着门口看了老半天,最终一扭头,出了客栈门,朝锦衣卫所跑去。
门可罗雀,毕竟若不是犯了事,谁也不愿走这群煞星门前过,不幸路过,回家都得跨个火盆,或者拿柚叶洗个澡。
更何况是个颇有姿色的妙龄少女。
楚秀心自己或许没发现,跟沈临在一起久了,总被他有意无意的照顾着,不许她吃冷饭吃冷水,睡觉也不许去画里,要好好躺床上,有时候夜晚还特地过来瞅瞅她有没踢被子,于是原本形销骨立,苍白的像只鬼的她,渐渐有了人气,脸上渐渐长出肉,眼睛里渐渐有了之外的神采。
她从一朵枯萎的花,变回了枝头初绽的白桃花。
卫所门前,她被一个门子拦下,门子见她姿色,正要口花花几句,却听见她道:「我来找沈临,他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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