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裴御京笑道,「过几天,再透消息给锦衣卫,让他们过去扑个空。」
「也给锦衣卫找点事做,免得他们歇下来,又把目光投到我们身上。」贺老笑,「我明白了,东家,我这就去安排。」
贺老退下之后,屋里就只剩下裴御京一个,他起身走到博古架旁,从上头取下一柄扇子,慢慢展开扇子,对扇面上的《妖猫图》笑:「你怎么看?」
「……」楚秀心还能怎么看,「喵喵。」
裴御京轻笑一声:「怎么还在生我气啊?你都烧焦了,剩下那么点,挂在墙上也不好看,不如做成扇面,不但好看了许多,还能天天陪着我。」
话锋一转,他饱含深意道:「还是说……你不乐意陪我?」
楚秀心其实很气他毁伤了《妖猫图》。
一幅画的完整程度,对她来说影响很大,譬如《贵妃图》,被鱼吞食消化掉之后,就彻底没用了,整张画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妖猫图》稍微比它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被裴御京放火烧了大半,只留下一小部分,于是从里往外看去,视野变窄了许多。
尤其是后来,他还把画做成了扇面。
这下完蛋,当扇面一合,画面全消失了,好在没把扇子放匣子里,多少能听见一点声音,但声音很小,还断断续续的,听得极不真切。
楚秀心之所以肯一直听下去,是因为听见他跟贺老不停提到《艷鬼图》。
第一反应,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艷鬼图》?」楚秀心忍不住心想,「现在知道《艷鬼图》的人,应该只有少主,还有少主身边的人。」
望着他那张跟少主一模一样的脸,楚秀心再次心生怀疑,这俩人之间,真的毫无联繫吗?
「我陪着你,你给我什么好处?」想到这,楚秀心换上假音,开口道。
裴御京饶有兴致:「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不想当扇子。」楚秀心试探道,「你把画师找回来,重新给我画一副画。」
「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裴御京笑道,「画圣已经过世很久了。」
「我的作者不是画圣。」楚秀心道,「他还活着。」
裴御京轻轻啊了一声,反问:「其他画也知道这件事吗?」
楚秀心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便嗯了一声。
「那么……」裴御京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画,问她,「其他画,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楚秀心两眼一眯,明明是她在套他话,他不但不回答,还反过来从她嘴里套话,便笑:「你明明有了我,却还总问其他画的事情,男人,真是水性杨花。」
裴御京顿时哭笑不得:「我只是好奇罢了。」
楚秀心扮出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像只发现主人偷腥的猫,气愤地喵了一声,说:「你那么好奇,你自己问她们去。」
「我这不是跟她们不熟吗?」裴御京笑道,「再说,你不是我的猫吗,你真的不肯帮帮我?」
他一副好商量的口气,楚秀心却知道,若一味逆他的意,搞不好下一秒,他就会举着烛台走过来,把仅剩下的这张扇面都给烧了。
「……我脾气不好,跟好多人合不来。」于是思虑再三,她决定暂时服个软,半真半假的回道,「天女跟游仙都不爱搭理我,也就贵妃人缘好,跟谁都能说上话。」
裴御京听得很仔细:「你的意思是说……」
「总之,其他人我不知道,贵妃的话……」楚秀心顿了顿,「贵妃现在居无定所,在各个画之间漂泊,不过她不会随便搭理人,除非风满袖得到任意一张美人图,然后问她话,她才会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每一副美人图,只忠于自己的主人,对自己的主人有求必应?」裴御京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楚秀心反问一句,心里鬆了口气,不错,这就是她要传递给他的意思,他不必全信,但只要信个一半,就会被她误导。
「……明白了。」裴御京思索片刻,笑,这个笑容无懈可击,谁也没法从他的表情上分辨出,他是真信还是假信,「画师的事,我会替你留意的,只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可以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说完,他慢慢将扇子一合,没再放回博古架上吃灰,而是别在自己的腰上。
另一边。
楚秀心从《天女图》内下来,一脸的心事重重。
「怎么了?」沈临立刻迎上来。
楚秀心抬起头来,严肃道:「我怀疑裴御京发现了点什么。」
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沈临听,沈临听完,想了想,摇头笑道:「你被他带偏了。」
楚秀心:「嗯?」
「你一开始怀疑他什么?」沈临问。
楚秀心想了想,啊了一声:「他跟贺老在讨论《艷鬼图》的事,我怀疑他跟少主有联繫。」
「现在呢?」沈临道。
「……我果然被他给带偏了。」楚秀心嘆了口气,「我都忘了《艷鬼图》的事,只想着隐瞒美人图之间有联繫这件事。」
谁知道裴御京会不会顺着这条,进而怀疑美人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我早就想提醒你了,没必要让所有美人图保持友好关係,这会引人怀疑的。」沈临笑道,「有个贵妃长袖善舞就够了,剩下的美人图里,抽出一两张,跟其他图对立起来,有时会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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