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袁公子已说上京求救一事,也是渺茫,何不细说与我等,我等正从京城而来,要前往丹止郡,若你先生真有冤情,说不定能帮到一二。」孟徽安对袁科说的事起了兴趣,正如他所说,若有冤情,断然不能见人枉死,何不前往一问。
「你们……」袁科四下打量了孟徽安一行人,他们出门在外,已做低调打扮,然孟徽安出身京中高门,自小又在最繁华、最具权势的地方长大,虽身形消瘦单薄,但难掩贵气,武建修一行人等,个个腰挎宝刀,也是从绣衣使者中调来的好手,亦是有番说不清道不清的气势在其中。
袁科摇头,「这位公子,关你言行气势不凡,当也是出身世家望族,然你们出行在外,又哪能与地头蛇相对,那周家乃丹止郡百年望族,郡守都拿他们没办法,何况外人乎?」
「呵,不过区区一郡中小门小户,何足惧也,袁公子带路吧。」
袁科这下又是惊疑又是欣喜,既然能说出这话,这位不知名的少年郎断然来历不凡,若他肯相助,何愁先生无救?
「敢问几位如何称呼?」
虽然没有前去京城搬救兵,但路上遇到的这一行人,指不定比京城那位师兄管用,他所求不多,只愿查清真相,还先生一个公道,至于是不是先生真的发疯而杀人,袁科根本不做此猜想。
袁科家境普通,母亲早年改嫁,父亲娶了个后母后,袁科小小年纪就几乎成了,后被先生收做弟子,说是先生,可几乎相当于袁科的半个母亲,为学做人,几乎都是先生教导。
当初先生出事,许多弟子惧怕于周家威望,不敢相助,但仍有袁科及其他几人四处求助,好在也有人暗中帮忙,这才免去了数次危险。
后日早晨刚过,快到晌午,众人才到丹止郡外。
丹止郡学风浓厚,历来多文人书生,更推崇有德行学识之士,每每科举之时,丹止郡的学子们都嘲弄道,本地乡试可比会试难,虽有夸张之意,但足以证明此地文风。
刚进城门,路过大街,就有熟人一把将袁科拉去。
「袁书生,这些日子你是上哪去了啊,你先生要被斩了,现在大家都准备前去观看呢!」
「什么!?」袁科脑子嗡的一片,连忙抓住老汉衣襟,「不是明年年初才行刑吗?为何会提前!?」
「袁书生,放手放手,这我怎么知道啊?」大致想到要斩的人是这书生的重要之人,许是心中不忍,又或者是见袁科面色扭曲吓人,总之缓和了语气,「书生你还是赶快点吧,说不定还能跟你那先生见上最后一面。」
袁科浑浑噩噩的鬆开手,又猛然回头盯着孟徽安一旁马匹,孟徽安见状派一名取燧司队员拉袁科上马,快马加鞭赶赴刑场。
然而他们终是晚了半步。
孟徽安亦只见一蓬头盖脸的五六十来岁的妇人,看不清相貌,只寒风之下,薄薄囚衣,仍腰板挺直,隐有高山冰雪下松柏之姿。
「午时已到,行刑!」
火籤令落地。
刀斧手起刀。
「不!!!!」那是袁科的悲泣。
「杀人啦杀人啦——哇哦~」
「快看快看,听说还是个教人的先生呢,杀人偿命,就该让她人头落地!」
那是旁观百姓的呼声。
「咚!」
人头落地,一切归于寂静,又在下一刻爆炸开来,人们往来之间奔走相告,似乎在过什么节日一般。
只有袁科呆滞的跪在台下,任由人们来来往往。
孟徽安见过死人,甚至不久前还亲手杀死了几个,他不害怕。
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带孟徽安众人找到住宿之处,袁科早已不见了踪迹,许是为那位先生收殓遗体去了,安顿好后,孟徽安前去拜见了此郡太守。
孟徽安年幼时与丹止郡的太守见过一面,当时这太守还在京中为官,与他父亲有些交情,凭藉他的记性,这么多年过去,也还隐约有些印象,是个颇为随性、又有些才干的人,印象最深的便是当时众人惧于他的身份,多有恭维讨好,只这位太守大人敢上手掐他脸。
「孟家小侄来此,怎不先行告知?我也好准备酒食歌舞宴请。」太守一听孟徽安前来,连忙出门迎候。
孟徽安连忙行礼推迟,道,「此番前来,不过是路过丹止郡,前来拜访,过几日边走。」
太守一听有些疑惑,「路过,小侄可是要去哪里?」
孟徽安笑道,「陛下近些日子对鬼神之说感兴趣,认为高手藏于民间,让小侄带人外出,四处探寻。」
太守顿时面色复杂,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虽是陛下之意,但我观贤侄似乎有些体弱,怎能如此在外奔波?」
「只是看着罢了,早已修养好了。」
孟徽安与太守随意閒聊着,忽而说起来时遇到的事,于是便开口问起了太守,「那闻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太守听后一阵嘆息,「闻先生名珏,我也不知来历,只隐约听闻曾是哪家姑娘,不满家中婚约,便自行离家,做了女先生,二十多年前她初来丹止郡时,只收女弟子,教导学业,不仅包括女书,甚至经史典籍、策论书数亦有涉及,后来她名气传了出去,不止女眷上门求学,亦多有年轻学子上门,便渐渐在郡内有了些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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