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你没有醉,」郁柏澜笑了笑，一时没忍住, 捏了捏他红彤彤地小鼻子，「你现在要是清醒着的, 我这么对你, 你早就动手了。」
「我很凶吗？」淮墨声音很轻，带着气音。
「凶啊, 怎么不凶,」郁柏澜低头看着他,「跟只小老虎似的。」
「我不凶的,」淮墨微微阖上眼, 声线竟然有些软,「你不许嫌我凶啊。」
「我好害怕的，他们都欺负我……」淮墨嗫嚅道。
「欺负你？谁欺负你了？」郁柏澜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头髮。
「好多人啊，」淮墨张了张嘴，「元夕宗，晚秋，段常在，段飞瑜……」
「他们欺负我，我也要凶回去。」淮墨的语气带了一些委屈。
「好好好，我们凶回去，」郁柏澜看着他，感觉心都软了，「我和你一起凶。」
他突然觉得，淮墨这样子，挺好的。
醉酒的淮墨，格外让他沉沦。
淮墨却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隻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看：「你也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郁柏澜笑了，俯下身子，「张口就来？」
淮墨却突然瘪了瘪嘴。
「你让我哭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别人那么对我，我都没有哭，只有你，你最过分，你让我哭了！」
郁柏澜愣了一下，见他状态不对，连忙轻声哄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哭了？」
他怎么想也没想到。
淮墨……是偷偷哭过吗？
「就是有！」淮墨突然用手腕挡住眼睛，闹道，「我事后问你，你还说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认帐！」
郁柏澜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
话说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该不会是……那天……」他有些支吾。
上次的神交？
淮墨却突然抽了抽鼻子，没有说话。
郁柏澜单手搂着他，帮他顺着气，脑中还在思考着那天的事情。
那天……发生什么了？
可突然，一双有些发凉的手托住了他的脸颊，板正了他的头。
他低下头，只见淮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身子，正直直地看着他。
「看着我，阿澜。」他说。
郁柏澜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片空白。
做……做什么？
他的心砰砰跳，好像快要窜出胸膛。
快停下！
可下一刻，他就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他感受到了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淮墨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啊。
郁柏澜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后回过神来，感受着淮墨的气息扑撒在他的脸上。
淮墨并不懂得亲吻，只知道傻乎乎地把嘴唇贴在一起，一动不动。
郁柏澜终于忍不住了。
这谁能顶得住。
他突然伸出手，扣住了淮墨的头，整个人压过去。
立刻反客为主。
亲得淮墨发出「唔唔」的声音。
其实郁柏澜也不太懂得接吻。
他只能凭着自己最原始的衝动，放纵着自己。
一束烟花携带着彩色的光芒，从远处升起在空中炸裂开来。
在烟火中，两人尽情拥吻。
直到万家灯火燃尽。
可亲着亲着，郁柏澜突然回过味儿来，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淮墨，连忙推开他。
不对不对。
郁柏澜咬了咬牙，有些懊恼。
艹！
他这是在趁人之危呢！
无耻！
可……可是是淮墨先亲的他啊。
也不对！
他刚刚应该推开淮墨的，淮墨醉了，可他没醉啊。
晚风唤回了郁泊澜的一丝理智，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捏了捏眉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中。
可正当他的意识逐渐清明时，淮墨又有了动静。
淮墨已经被亲迷糊了。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郁柏澜已经和他分开了。
他不高兴了。
他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继续啊，」他说，「很舒服的。」
要亲亲。
还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希望和眼前这个男人再近一步。
郁柏澜只觉得脑袋中的那个弦，「啪」的一下断了。
去他妈的理智。
他这么想着，看着旁边的二锅头，直接拿了起来。
酒壮怂人胆，只要他也醉了，那就不用怕。
他喝了一大口。
他又吻了下去。
次日。
郁柏澜是被刺眼的太阳光给晃醒的。
他吃力的抬起沉甸甸的眼皮，发现自己正斜靠在树旁。
一抬头，就看到一袭黑衣的淮墨，在前面练剑。
动作短促有力，干脆利落。
郁柏澜坐直身子，揉了揉眉心，宿醉后的头有点疼。
他试着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和淮墨喝酒，淮墨喝多了，他亲了淮墨，他也喝多了，然后又亲，再然后……
等等！
他亲了淮墨！？
再然后……他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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