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围还围了不少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混混,看上去也是家里人不怎管的,有些年纪大些的男男女女穿的衣不蔽体,有些甚至还在众人的起鬨声里,旁若无人地接起了吻,上演未成年人不应该看的十八摸。
眼看着一个长发的女生已经伸手去拉瘫坐在沙发上的祁有岁的拉链,也想照葫芦画瓢。
祁轻筠眉头一皱,强行按下突突鼓起的太阳穴,用力将烂醉如泥的祁有岁从沙发上提起来,随后掏出口袋里的名片,呼啦啦洒了他一脸:
「祁有岁,醒醒!」
被拉开的女生见此有些气急败坏,妆容精緻的面容微微扭曲,双手叉着腰站了起来,对着祁轻筠大声叫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你谁啊你,干嘛坏人好事?」
直到他出声,险险保住祁有岁「贞操」的祁轻筠才撇过头,发现这个长发的女生眉眼凌厉英气,操着一口沙哑烟嗓,脖颈处还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喉结。
.......原来是个女装大佬。
「对啊对啊,你是谁啊,干嘛动我们祁哥?」
染着五颜六色髮型的男生们都围了上来,看他们的样子,挺像周围职业学校的小混混,祁轻筠记不住脸,在心里默默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叫七仙女,似笑非笑道:
「我是他爹。」
「........」七仙女面面相觑,随即顿时爆发出一阵嘎嘎嘎的笑声,像极了一群吵闹的鸭子:
「你,他爹?!」
红毛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他妈算哪头葱,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祁太子的爹?!」
黄毛笑的更夸张,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祁哥要是喊你叫爹,我就叫你爷爷哈哈哈哈哈哈........」
祁轻筠闻言挑了挑眉,没什么耐心,将祁有岁提了起来,掌心的名片洒落,尖角落在祁有岁脸上时印出些许刺痛感,祁有岁皱了皱眉,睁开水润润的眼眸,轻哼了一声。
「来,祁有岁,叫声爹。」祁轻筠拍了拍祁有岁的脸,让他清醒清醒,靠近时身上treaturer的香烟味像伸展的百合花枝,顿时扑进鼻中,无端显得温柔又缱绻。
祁有岁眯了眯眼尾,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祁轻筠,一时分不清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但闻着祁轻筠身上熟悉的烟味,还是遵循本能,乖巧地喊了一声:
「父亲。」
「........」
话音刚落,现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人群中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空气仿若坠入深海,几近凝结。
刚刚笑的最大声的红毛和黄毛已经笑不出来了,仿佛石塑般呆滞在地,有些怀疑人生。
「好好学习,别一天到晚乱认爹乱认爷爷。」
祁轻筠得了便宜还卖乖,轻笑一声,将喝醉祁有岁揽进怀里,站起身想将他带走。
一看祁有岁要离开,在场的七仙女顿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登时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时候还不跑,等结帐的时候就得哭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服务员,一个穿着黑白制服套装的服务员赶了过来,拨开人群。
见人都零零散散快要走光了,服务员脚一伸,直接将祁轻筠和祁有岁挡在门内,客气道:
「客人,你还没结帐。」
「多少钱?」
「一共消费了八万九千八。」服务员看了一眼祁有岁,默不作声地将钱款调高了百分之三十。
「把你们这边的负责人叫来。」祁轻筠面上没什么表情,眸中却无端透出些许冷意。
「你要做什么?」
服务员皱了皱眉,顿时起了些许警惕心。
「找他算帐。」
话音刚落,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似乎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径直走了过来,面上挂着和善的笑。
高瘦男人显然比服务员要老头条的多,一上来就赔笑着问祁轻筠的身份,试探道:
「请问你是........?」
「我是他父亲。」祁轻筠对这个身份已经运用的驾轻就熟,「我儿子被人骗来喝酒,我现在要带他走。」
「好的,一共消费八万零九千八,给您抹零,共八万九。」高瘦男人毕竟是老闆,也不问祁轻筠怎么年纪轻轻就做了别人的爹,十分麻溜地报了帐单。
「我倒是可以给,就怕你要不起。」
「你什么意思?」瘦高男人顿时脸上大变。
祁轻筠面上笑意似讥似讽,将桌上的酒瓶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轻笑一声:
「向未成年售出酒水,我看你们是嫌店开的太长了。」
「我完全可以向工商部门举报你,到时候你歇业整顿,损失可不止这个价。」
高瘦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隐无踪,厉声道:「你想白嫖?!」
「你不仁我不义,是你先狮子大开口,这种便宜的酒水也敢卖我儿子八万九。」
祁轻筠慢条斯理地将酒倒进酒杯里,闻了一下,语气很淡:「你这酒很明显就是掺了水,气味和颜色都不合格,总价甚至还不到一千,你怎么好意思要八万的?」
高瘦男人本以为祁有岁人傻钱多,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一个懂行的男人为他撑腰,顿时傻了眼,对上祁轻筠冷淡的双眸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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