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可怕了吧!」索妮妮端着一杯热水上前,心有余悸,「要不是白清禾和摄像大哥正巧听见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金程文也一脸菜色:「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幸好人没事。」
「明明离基地也不远,怎么还会出这种事情?」
后怕感在基地顿时弥散开来。
要知道衝突与危机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处于一个法制的和平中。
导演都难得神色严肃了起来,立马召集所有员工与乔莫开了个会,然后决定这期节目提前两天结束,明天下午就返程回华国补录最终篇。
雨林里的大榕树遮天蔽日的树冠笼罩在天幕上,细如针丝的油棕随着凉风摆动,在昏暗的光线中,密密麻麻的叶羽如同张牙舞爪的触手,惊悚的耸动着。
野芭蕉又横插一脚,巨大的扇叶透着丝丝缕缕的微光,绿色的筋脉隐隐约约没入叶片中。
「Fuck you!」
站在雨林边缘地带,杂乱无章的鞋印与物品匆忙的散落一地,男人捡起地上一个带着金属别针的四方四硬的牌照。
上面赫然是中英文交替印出来姓名牌。
写着:张伟杰,跟拍摄影。
那位能看懂英语的翻译拿着姓名牌咒骂两声,侧头对着首领用奇异的语言解释着。
夜幕毫无预兆的降临在了这片林子里。
基地的烛光摇曳,众人都陆陆续续的在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行李。
白清禾坐在白炽灯前,手上捏着一株快要蔫了的钻石草若有所思。
第38章 如果有天他祈求上帝
◎从这里逃出去◎
傅氏大楼怎么说也曾是清京的标誌性建筑之一, 密密麻麻的玻璃拼凑出完整的商业国度,不管五十层以下的行人站在哪个角度都能看见它反射出来刺眼的余晖。
阳光照耀下的大楼并未与平常有何区别,商圈如今风声鹤唳, 凡是入行超过两年的人, 都修炼了一双敏锐至极的眼, 似乎已经看出这栋繁华气派的楼下, 那幅迴光返照大厦将倾的画卷。
「傅明堂,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傅国朝常在财经新闻频道上展现的一头油黑髮亮的头髮, 都变得花白起来, 他的声音撕裂颤抖,「你这个贱种生的白眼狼!」
傅氏百年豪门, 以财开道,而在傅氏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那把交椅上, 此时正坐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位置的侵略者。
傅明堂西装纽扣敞开了好几颗,一道深不见底狰狞的疤痕从右锁骨没入深不见底的衣襟里,光是大氅的衬衫中裸露出来的的长度, 已经足以让人心惊。
也许是时间久远了, 又或者年轻人恢復能力强, 这道宛如沟壑的伤疤除去粗糙的边缘,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了。
平光的银丝被随意扔在坐上,框脚朝天,他平日里生意场上斯文的皮囊好像被自己从内部生生撕碎, 轻蔑的踩在脚下,露出里面痞戾的血肉骸骨。
「急什么, 父亲。」傅明堂翘着腿, 指尖夹着烟, 他腾空点了点, 这人实在不像是一个豪门养出来的贵公子,他骨子里的野性天然而卑劣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会给你留出把最亲爱的小儿子送进ICU的时间。」
董事长办公室占了顶层一整个大平层,傅蓬满脸是血的瘫在地上,胸口微不可见的起伏着,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艰难微弱的嘶吼,溅出来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但傅明堂恍若未觉,他打着商量而鼓励的口吻:「所以现在耐心点听我讲,你可以做到的吧?」
傅国朝眼神死死的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血丝在眼白内疯狂蔓延。
「你也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沦落到这个下场吧?」傅明堂朝着角落里双臂环绕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傅么么笑了笑。
看着那人明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明明能够和当初永远挡在她面前的笑容完全重合,可是溅在他脖颈间的几滴鲜血,倒映出了他魔鬼的真身。
都是装的!
他一直在伪装!
傅么么吓得尖叫一声,慌忙的捂住耳朵不知所措。
「她自己愚蠢至极!被魔鬼引诱,去背刺她的亲生哥哥!」傅国朝眼改掉那抹屈辱,荒谬大笑,「傅么么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做的选择,你看看他又是怎么对你的!」
「他本来就是没有心的魔鬼!」
傅国朝状若疯癫。
「他和生他的贱人一样脑子都有病!」
傅明堂毫不在意,他甚至干脆利落的把桌上那份文件的名字签了,五指又将文件掉了个面:「来吧天使,把你最引以为豪的残败品,贱卖给我这个神经病吧。」
那俨然是一份收购合同。
「傅明堂,你不是自作聪明吗?以为自己算无遗漏?」傅国朝大笑,「你怎么会算不到傅氏的股份根本就不在我的手里!」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傅明堂将钢笔往前一推,「我有了名义上的收购权,你猜猜你们背后那位持股人还能沉得住气吗?」
周挽严守在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哀嚎和尖叫,默默的往右移了一步,把门守得更紧了。
半晌,傅明堂捏着文件走了出来,甩给周挽严,又从他身上扯了个手帕擦了擦血迹。
「拿出去官方公示一下。」傅明堂重新架上眼镜,冷光一闪而过,「把那混蛋给我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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