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堂喉结上下滚动,低声道:「这里的疤早就好了,不用上药了。」
白清禾没管他,指尖划过喉结,认真的盯着:「疼吗?」
「嗯,疼死了……」
傅明堂刚刚开始装腔作势,白清禾突然凑身贴近,然后仰头轻轻亲了一下他喉结上的疤痕。
话音瞬间哑火。
柔软的唇瓣贴着狰狞的伤疤,傅明堂装出来的想要博取怜惜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儿。
第48章 不入眼,不媚耳
◎不惊不怪◎
「什么时候弄成这样的。」白清禾又贴近轻轻亲了一下, 这可不是小时候调皮能够弄出来疤。
她一开口说话,温热的气息宛如粒子般扫射到敏感的地带,车窗和天窗都被尽数打开, 温和的风月挤在小小四方的窗口里, 像一幅静态的油画。
傅明堂撑着座椅的两隻手骤然收紧, 喉结滚动, 挪开目光:「有几年了。」
白清禾仰头看他,带着审视的目光, 似乎是想要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伤疤的情绪。
而那一双涟漪的清眸里, 恰到好处的映衬进去一整个月亮,像是要把人溺死在璀璨的海里。
他仿佛害怕被这样的目光灼烧一样, 突然抬手覆在白清禾的眼上,阻隔住了目光, 轻声道:「骗你的,不疼。」
白清禾能透过肌肤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茧,眼前的视野明明陷入了黑暗, 但她感觉似乎什么也能看见。
明明平时张牙舞爪那么精明的一个人, 现在被他捂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像是在乖乖的等他挪开手掌,傅明堂勾起唇角,声音恍如诱哄:「白苗苗,往上亲一点。」
白清禾听到他的声音, 双臂上扬勾住了傅明堂的脖子,覆唇向上亲了上去, 但由于某位不明癖好的狗东西捂住了她的眼睛, 方向没找对, 亲到脸上去了。
傅明堂低沉的嗓音发出轻笑, 他另一隻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帮白清禾摆正位置,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月光零零碎碎的洒进来,落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发梢,像是透过几十年的光阴,一朝在此间共赴了一个白头。
眼睛看不到的时候,触感才更加深刻。
白清禾被傅明堂掰着下巴接吻,激烈汹涌的爱意仿佛装满了溢出来似的,散落到了暧昧的气氛里,她的眼睛陷入黑暗,却能清晰感觉到这人如雷如鼓的心跳声。
他鬆开手,按住白清禾柔软的腰身,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它跟以前不同,力道没那么歇斯底里,缠眠而悱恻。
「那些年,你斗不过傅家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白清禾把头靠在傅明堂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你知道,我会帮你。」
「你不可以。」傅明堂挑着她柔软的髮丝,「白苗苗同学,人活着永远不能背弃自己的信仰和道路。」
而她的信仰是踏上那条农田的道路。
华国十分伟大的一种文化,叫做「道」,一个人终其一生都在这条道上,把道走完,把人生补充完整,此则为「善」。
可太多人背道而驰,不明就里。
傅明堂曾经也是这样的人,他不管是坐在俯瞰清京的落地窗内,还是站在浴血厮杀的拳击场中心,总看不到那条原本就偏离了的轨道。
于是他抬头仰望月亮。
历史几万年的变更,沧海桑田潮涨潮落,月亮永远行驶在正确的轨道上。
「你的道呢?」白清禾坐起来看着他,「把傅家拖垮了,那么下一个是谁?」
她话锋微转:「是白家吗?」
傅明堂意外的挑了挑眉,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既然不是傅家的孩子,那你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吗?」白清禾没说自己做梦的时候记起来的一些东西。
「院。」傅明堂拿出烟咬在齿间,但他没点燃,「傅家资助的孤儿院,现在早就废弃了。」
「继续。」
「继续什么?」傅明堂唇角微扬,意有所指,「再继续可就要擦枪走火了。」
「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说。」白清禾开车,晚风从侧窗吹来,带着一点秋意的刺骨,「这件事牵扯到白家,我迟早会知道。」
傅明堂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道:「是,你一向聪明。」
「但是傅明堂,我自己知道了和你告诉我,是两码事,懂吗?」白清禾目不斜视。
「从哪里说起?」傅明堂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清禾的侧脸,「你想从哪段听起?」
两人的语气都十分平和,但是空气已经不自觉的凝涩起来,难以言喻的气氛给白清禾一种在对峙的感觉。
「我哪段都不感兴趣。」
等了一个很长的红绿灯,白清禾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方向盘上。
月亮被城市工厂的高楼遮掩覆盖,霓虹灯代替了星光,厚厚的云层仿佛在这里筑了巢。
十分钟后,傅明堂站在城郊工厂的路边。
一辆黑金色的大G身如沉沉坦克疾驰而过,溅起了路边缝隙里残留的水花。
开出去没多远,从大G右侧车窗中又丢出来一袋药膏,然后发动机嗡嗡作响,大马力油门一轰,肉眼已经看不见它的尾巴。
「真有劲儿。」傅明堂啧了一声,慢悠悠走了一段,然后把药勾在手上,在手机耗掉最后百分之十五的电之前,打了通电话给周挽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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