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不知道他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好些天没有过。
在沙发上就很没收住。
她其实有点不在状态，后来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更是很慌。
因为来电是晏谨之的。
沈书砚慌乱回头，她觉得晏谨之可能想害死他。
身后的男人瞥见了来电显示，先她一步捞起了刚才落在地毯上的手机。
「别接！」沈书砚仿佛已经知道贺山南想要做什么。
可他已经接了电话，开了免提，顺手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她整个人被他钳制住，根本够不到茶几上的手机。
贺山南身子压了下来，手横在她脖颈处，低语一般地在她耳边说道：「晚上十二点，他给你打电话，嗯？」
沈书砚捂住嘴巴，她紧张。
彼时，晏谨之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沈小姐，你今儿送我的时候，手炼落我车上了。找时间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来拿？」
这种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
沈书砚冲贺山南摇头。
他淡淡地笑，动作却是狠的，眼神也是，「告诉他，让他以后别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多不合适啊。」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怎么跟晏谨之讲话啊。
但他眼神里是不容置喙的神色，如果不顺着他，指不定他又要干什么。
沈书砚羞愤又恼怒。
贺山南却又恶劣地笑说：「你好紧张」
沈书砚彻底放弃挣扎。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贺山南乐意做这事儿的时候，他两是合作愉快双方满意。
他要是不高兴，只有她一个人遭罪。
她哪有什么精力去照顾晏谨之的感受，只觉得他有病，为什么要这么晚给她打电话？
后来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面迴响着的，全部都是贺山南先前跟她说的那句话。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噩梦惊醒的时候，她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可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
第56章 罚酒
贺山南早上到公司的时候，接到老太太的电话。
季舒跟他说早上十点的时候，景明建筑的人过来签关于城中区项目的合约。
他应了一声，说让他们等着，就接起电话进了办公室。
老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八成是张慧那边觉得他们两不合适的。
「小南啊，奶奶今天问过张慧了，小姑娘对你还挺满意的，说是体验了以前没接触过的新鲜玩意儿。那个小姑娘我见过几次，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你觉得呢？」
贺山南挑眉，「老太太，你会不会理解错别人的意思了？」
「怎么会？人家亲口说的，跟你相处很有意思。」老太太说，「你呢，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你妹妹都已经结婚，你也少让家里人操点心了，行吗？」
贺山南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老太太轻嘆，「那你告诉奶奶，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贺山南说这话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很快，季舒端着咖啡进来，小声说：「贺总，晏总他们已经来了，在会议室。」
他点头。
那头老太太又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那就先跟张慧处着，可能处着处着，就有感情了呢？也不是谁都能遇到个两情相悦的人过一辈子的。你能确定你追求的那个人，得到了就一定能长久吗？」
贺山南听过家里老太太跟他那位很早以前就去世的爷爷的故事。
名门望族之女满心欢喜嫁与心仪男子，却不曾想多年真心却也不过错付一场。
「那你先去忙，对张慧热情点，知道吗？」老太太嘱咐一句。
贺山南挂了电话。
他觉得他父亲是懂迂迴战术的，他两硬碰硬肯定没结果，就找老太太出面。
倒也是没想到，张慧会对花花世界感兴趣。
贺山南喝完一杯咖啡，才起身去的会议室。
律师团队带着各项文件，跟着贺山南一道去。
他想起什么似的，跟宁不为说：「这个项目后续的法务问题，让你们律所的赵律师负责。」
宁不为怔愣，「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
「给你放假。」贺山南声音淡淡。
宁不为就很惶恐，这过年刚放完假，正是年后忙的时候，这放哪门子的假？
不过，贺山南显然没打算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会议室里。
整个签约过程挺安静。
贺氏这边的人各种场面都见过，这回也不过是拿回原本就该落入他们手里的项目。
景明建筑那边的人神情略显紧绷，多少是有些不情愿，可又没什么办法。
最后，晏谨之摘下手套，跟贺山南握手，似笑非笑地说：「合作愉快。」
彼时，晏谨之缺了根小拇指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会议室里的人都微微震惊，唯有贺山南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
他淡然伸出手，说：「合作愉快，有劳晏总受伤还跑一趟。」
「一点小伤，不妨事儿，多亏朋友照顾，不然也赶不上签约。」
两隻手在简单地握手之后，便各自鬆开，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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