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洗澡这个世纪难题。
背上的伤口一直涂着药,碰不得,他偏偏又是个洁癖,每次都是他直挺挺站着,我端一盆热水拿毛巾给他一点点擦拭。
章陌生憋着点不要脸的心思,天天想着擦枪走火,我就拿水龙头的冷水往毛巾上一灌,给他身上降降火。
一来二去,他也只好干瞪眼看着欲望不纾。
我给他念遗嘱:「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绝对不可以剧烈运动。」
「用嘴……用手也行……」他给我眼神暗示。
我啐他一口:「你是有多饥渴?这是在医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回家可以对吗?」章陌生当时就决定要出院,「我要回家。」
我坚决反对:「不行,你还没康復,每天都要换药。」
章陌生像个撒泼的小孩一样叫唤:「我不管我就要回家,你可以给我换药,我在医院快憋死了,再住下去我就要抑郁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昨天可还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从家里煲汤带来一勺一勺餵给他,章陌生心满意足说:「生病真好,住在医院比在家里幸福多了……」
我还打了一下他的臭嘴,让他赶紧呸呸呸,谁家好人一年到头整天生病住院。
章陌生自己打自己的脸,讷讷道:「你别生气,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
「听我的话就在医院老实住着。」
「你每天两头跑太累了,连个觉都睡不好,我看了心疼,咱们回家吧。」
他继续试图劝说我。
我冷笑:「跟你挤了两个多月的病床了,现在说这些?」
VIP病房除了一张病床还有一张小沙发,我原先在医院陪床的时候就睡在他床边的沙发上,章陌生刚住院时天天半夜哎呦哎呦叫唤喊疼,让我握着他的手。
我只好蹲到床边去牵着他的手,蹲久了腿麻,章陌生就眨巴着眼睛说:「你到床上来睡吧。」
我说不行,「这床太小了,我万一不小心碰到你伤口怎么办?」
章陌生:「不会,床很大的,而且你睡着了很乖很老实,肯定不会碰到我。」
好吧,我睡着是什么样子章陌生比我自己还清楚。
这间病房的床看着比普通间要大,我贴着床边小心翼翼躺下和他的身体还能空开一个枕头的距离。
章陌生背上的伤不能被重物覆盖,我将毯子搭在他的腰间。章陌生侧着头看我,一隻手抓着我的手指:「快睡吧,我都困了。」
话虽如此说,但关上灯,等屋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安静时,他忽深忽重的呼吸声就格外明显。
我能感觉到他的指腹都是汗,问他:「你热吗?」
他不吭声,良久才说话,声音里有种忍过头的沙哑:「有点疼,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再问他要不要喝水,他反覆道:「让我抓一会,一会儿就好。」
用袖子擦擦他额头的汗珠,我轻嘆一声,只好随他去了。
下半夜,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中大火纷飞,熊熊燃烧,从脚底一路烧到心口窝,连胸膛都是疼的,浓烟迷了我的眼睛,一个人也看不见。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胸口却憋闷难喘,我一边在大火里艰难地走,一边叫章陌生的名字。
「十四——」
他的声音悠远得如同迴响,使人辨别不出方向,我就站在原地转圈,换一个方向叫一声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我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给憋醒了,睁眼发现一双手盖在我的脸上。
我将那手扒拉下来,温热的手掌却顺势从我的脖子摸到胸口上,灵活稔熟的动作像形成反射的习惯,不知道在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了多少遍。
我忍无可忍地将那手抓住压在床边,咬牙切齿地叫他:「章陌生,你是不是睡不着?」
「疼……」他最近倒是学会了,惯会撒娇的,知道说这一个字就能让我心软了。
「你别装可怜。」我怒道。
「真的疼。」他的声音在夜里听着格外有磁性。
「我可是为你才受的伤,你都不体谅一下我……」用一把好嗓子说着不要脸的话。
我丝毫不领情:「你别想挟恩图报。」
「人家救命之恩都以身相许的,我就只是摸了摸,你就生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个人自己呆在病房里看狗血偶像剧看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股子茶里茶气的味道。
我要被他气得心梗,将陈年旧帐翻出来:「你当初摩托车后座带着漂亮姑娘满街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为我?」
章陌生一顿。
「还不许我问。」我继续查帐。
「你有脸说喜欢我吗?」
我拍了拍他的脸,差点没忍住给他一个大逼兜。
第62章 未婚生子?
章陌生老实了,装成不声不响的哑巴。
我心里依旧难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又蠢蠢欲动地在我背上比比划划,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
我没忍住翻过身在他手上打了一巴掌,响亮清脆:「章陌生你要犯病了就去叫值班医生!」
他没生气,安静地看着我,眼神中含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倒是给我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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