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因为他能轻易看穿自己的拧巴,却从来没觉得麻烦?可能就是在被他一点点改变的时候、发现自己偶尔也会有些期待的时候?
很难有标准答案。
齐显越追溯越疑惑。
喜欢是可以模模糊糊的吗?喜欢就非得哪都弄个门儿清吗?不了解。
两方择一、又或者取中间值,听上去都是很愚蠢的做法。
他对着墙想了半晚上也没个结果,正准备躺下睡觉,扭头看见趴在他床帘里、被手机照得异常猥琐的一张脸。
「我——呜呜。」
管程在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前捂上他的嘴,解释道:「你听我说,冷静点。刚刚我替你考虑了很久,所谓小鹿乱撞的感觉,从其他意义上讲,不过就是心率高了点。我刚参与校门口密室逃脱的开业抽奖,中了三张券。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带你俩体验一下心率乱飙的感觉,对比对比就明白了。没事,小事,不用谢我。」
齐显指指他的手。
管程:「我鬆开了,你别乱叫。」
齐显大口攫取床帘里的空气。
管程:「快,说说你喜欢的是谁。」
齐显:「不确定是不是喜欢。」
管程:「别管。直说,谁。」
齐显「……」
管程:「我认识吗?」
齐显:「啊、嗯。」
管程激动得带着铁床架摇动起来:「谁!」
「不太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总不可能是个男的吧。」
「是。」
管程扶着床架整个凝固,他五官纠结在一起,欲言又止,一隻手以极快的频率挠着下巴。
齐显很紧张,他忧心管程觉得这是件奇怪的事,那他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机会可能将更加渺茫。
管程一拍脑袋:「是居意游!」
「…啊?」
「你喜欢的是居意游,对不对!」
「啊、嗯,算是吧。」
管程托着脸别提笑得多灿烂了:「草,果然,我真是个恋爱天才。」
齐显疑惑道:「你不觉得、有什么——」
管程:「怎么了,居意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玩密逃?」
齐显:「就是,我们都是男生。」
管程:「啊?男同有忌讳,不能玩密逃?」
齐显:「……」
被直男打败。
管程:「你不会是因为性别才犹犹豫豫的吧?」
齐显斩钉截铁:「那倒不是。」
管程呲牙笑:「哎呀都无所谓,反正记得喊他玩密逃。」
眼里只有密室逃脱。
商定此娱乐项目,管程仍趴在齐显床边不肯离去。
齐显:「程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管程眉头紧皱:「你说我身边怎么净是女同男同。」
「啊、这…」
「显得我还怪与众不同的!」管程乐了。
「你…」齐显的嘴开开合合,最后还是算了。
管程离开床时不自觉感慨道:「确实也很难想像你和其他人在一起。」
「很难…想像、吗?」
「没有居意游,大概会是你养的那隻鸡。」
齐显默默替他向居意游和Eartha道了歉。
对人和鸡都挺冒犯的。
管程的快乐仅持续了一晚,第二天就被突如其来的辩论队练习轻易击溃。
齐显不论听几次都觉得「管程在校辩论队」这事诡异,如此清奇的逻辑放在辩论队不会显得炸裂吗?还是说这就是打乱对方节奏的天然王牌?
他也来不及惊讶太久,因为这张限时票被管程好心转赠给了裴则渡。
据说送票时管程嘿嘿笑个不停、语气暧昧地向裴则渡八卦「你知道吗他们两个」如何如何,被裴则渡一句「你竟然今天才知道」打击到自闭,痛失「恋爱天才」之名。
齐显的脸色勉强。
裴则渡:「见到我很不高兴?」
齐显:「不敢。」
裴则渡:「我很可怕吗?」
居意游姗姗来迟,恰好接上这一句:「那当然是比程哥要可怕得多。」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裴则渡算是密逃里他俩能见到的最良善的生物。
密逃馆处于开业测试阶段,可选主题乏善可陈,无一不是把人头、、尸体大剌剌摆在海报上的恐怖向,看得居意游和齐显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最末尾一页倒有个与众不同的:阳光开朗的牦牛身旁聚集着它的动物朋友们,大家一起躺在鬆软草地上晒太阳。可恶,多么温馨治癒的景象,是把满身怨气的大学生放进去能立地成佛的程度。
居意游当机立断选择此本。
前台姐姐开始商业吹捧:「同学好眼光啊,这是我们专门为北联农大做的特色密室,是农学主题哦,名字叫《动物农场》。这可是我们员工内部测试里最受欢迎的密室。」
齐显警觉起来:「《动物农场》?不会是根据乔治奥威尔的那本小说做的吧…」那就太有搞头了,随便改编都是标准黑深残,不能过审的那种。
前台:「哎哟怎么可能呢!是完全的治癒向哦。里面还有一些畜牧专业相关的互动,很新奇的。」
居意游来了兴趣,早就想体验动科专业实践了。哦,铲羊屎除外。
齐显面如死灰。周末放鬆一下也逃不过伺候牲畜吗?玩个密室也要自主补课吗?真的会有人来体验这么无聊的东西吗?疯了,人类疯了,这种没人性的密室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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