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溪城里未见雪,于府自然也半片不得,只是两人没找小厮讨花夜灯,夜色又浓,弯弯还真的得依着他的步子慢慢走。
一旁的南无歌,暗戳戳地悄声动了小心思。再往前几步的月亮门一拐便有一探枝桃树,这棵桃树可是打小没少惊到自己,那枝桠张牙舞爪,在夜里只觉如同鬼魅一般,若不是因姥姥喜赏桃花,怕是早就得砍了。
不过今儿,用它来逗逗人倒也不错。
「左拐。」快到之时,南无歌故意慢下步子,边说边悄悄抬手在她身后,只等她被吓之时钻进自己怀里。
还余三步……一…二……
「哎呀……」
南无歌听她一喊,心中窃喜,快些上前护着她哄道:「别怕别怕……」。
「不是怕……是我髮髻被树枝勾到了。」就见弯弯抓着那树枝,踮脚费力说着。
「勾……」南无歌忍笑将她头上的树枝掐断,又小心地从她髮髻上拽下打趣道:「被这树枝勾到头髮的,你怕是第一个。」
……
黛山院里,三月多未见的娘俩终于能说说体己话儿了。
程老太半坐在床上,拉着于氏的手,道:「凤凰,这些日子府上都好吧?青宁有动静了吗?」
于氏垂目片刻,道:「娘亲问起,那我也不瞒了。这歌歌也不是以前襁褓里的歌歌了,自己拿了主意就是不跟青宁亲近。这青宁整日愁眉苦脸,我这夹在中间可是为难坏了。前些日子我催了几句,这小子便说身子不好,还要一人一院静养一年,这分明不就是躲着青宁嘛。我想都不用想,过些日子,那青宁的爹娘一定要上门找我说理了。」
「他俩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怎会如此?难不成…是两人隔了这些年,生分了?你也别急,不是还有日久生情之说嘛,给歌歌些时日,兴许哪天两人就热乎了。」
「我起初也是如此想的,可这几日,这无歌瞧上了别的姑娘。用心的很,自从青宁进门他的衣裳一水灰色,可自遇了这姑娘,瞧穿的多精神,人也似从前了。」
于氏说着眉眼中笑了起来。
程老太瞧着纳闷,道:「怎么?这姑娘你见过?怎么瞧着就跟入了门似的?半点不生。」
于氏站起身给她理理锦被,余了几分神秘道:「这我就不便跟娘亲说了,往后若能成我再告诉您。时辰不早了,娘您快些歇着吧!」
……
清晨,小容早早端了早饭入了屋。
见弯弯起了身,白净的圆脸上堆笑道:「小爷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这么早?」弯弯洗过手,快些桌前坐下,「那这几日我便跟着小爷忙蔓卷姑娘的事儿,大夫人跟前就劳烦小容你了。」
「是我劳烦你,再有几日我便要回老家定亲,大夫人给了一月的时间,让我留在家里陪陪爹娘,我回去后就得你多上点心了。」小容笑说着,入了一口粥,忍不住瞧着弯弯道:「不过,我怎么瞧着南小爷对你,好似有点不一样呢?」
弯弯被她如此一问,那筷子都顿了,「不一样?没……没觉出来。」
小容一脸认真道:「你瞧这主子带你下人出去做事儿,竟然主子来等着,而且还嘱咐让你慢点吃,他不着急。你说今儿外头虽然无雪无风,但这也是冬日呀!」
「这……还不是因为咱家小爷体恤下人嘛!」
弯弯尴尬搪塞一句,端着碗直接将米粥灌了,落碗,帕子擦擦嘴角就字追字急道:「那这就劳小容你收拾了,我先出门救人于水火去。」
话完就慌色便奔了外面。
……
出了门,见南无歌立在院中身姿如松。
「快走快走……」弯弯上前快说道。
「怎了?」南无歌见她疾步走,快跟上去,两人出了于府上了马车,弯弯不禁抬袖拭汗。
「我们先去何处?」南无歌先问道。
「自然先去衣裳铺子,虽说这是新溪城,怕是没几个人认得我们,可是你这一身公子哥的衣裳还有我丫鬟衣裳还是太扎眼。」
南无歌听过,跟外头赶车小厮吩咐了声儿,待马车开始挪动,南无歌怀里拿出帕子。
「方才从屋里匆匆出来是为何?这冬日里你这额头的汗还冒个不停。」说着帕子轻擦过她额间。
「还不是因为你……」一出口,觉不对,「因为……怕小爷您在门外等太久。」
吓得弯弯来了个大喘气。
……
新溪城一闹市里,马车停下。
南无歌吩咐小厮在这处候着,两人奔了街心。
走不久,到了一间刚开门的衣裳铺子前停了脚,「这家。」弯弯说了一声就奔了进去,南无歌瞧一眼那门楣上小的可怜的匾额上写着「香如意衣铺」。
铺子里的小二瞧着进门的南无歌,悄声跟身旁的掌柜的道:「这等公子也逛咱们这小铺子?」
「怕是今儿庙会,进来閒耍的,快去招待吧!」
小二怯生生上前,「两位可是想挑点什么?」说着眼珠扫过两人。
不待南无歌开口,弯弯便道:「这两套。」南无歌遂定眼去瞧,两身灰布袄袍?
靠前小声道:「你就叫我穿这个?」
弯弯微微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小声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南无歌顿时没了脾气,快招呼小二收银子拿衣裳。
……
两人换好衣裳出了门,南无歌跟到弯弯身后乐呵呵的重复她方才的话。
「南小爷,你这般俊逸男子,人群里太扎眼,还是收敛些锋芒才是。」
弯弯斜他一眼,只道:「不如此说不知道你要墨迹到什么时候。」话完又道:「先去李府瞧瞧吧!」
上了马车不用半柱香,马车停了,弯弯掀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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