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瑰丽的蜃楼海市渐消,在嘆为观止的唏嘘里,落下了帷幕,浮影淡去,他们又回到了飞行艇。
半刻的安静后,叫好的掌声如雷,历久不歇。
封尧注意了下,他的裤腿和鞋子都是干的,而方才暴露在压强差下的耳膜却仍在嗡嗡作响。他怔愣半刻,正欲与顾骁交谈,身周的景象却倏地变化。
顷刻间,所有的宾客消失得无影无踪,富丽堂皇的墙壁变得雪白,灯彩褪为白炽冷光,周遭的景物开始以令人目眩的方式剧烈摇晃,封尧不太舒服地闭上眼睛,一阵放空过后,他带着疑惑復而睁开眼,看到了一面白墙。
宴会厅变为了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子,屋子里的布置很眼熟,这里是他在研究所的卧室。
封尧尝试着四下环顾,可他不能移动视线,也不能扭头,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并不属于他。
正是纳闷,头顶的灯灭了。
屋子落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遭阒无一人,静得死寂,黑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封尧紧紧禁锢,他感到不安,无数负面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滋生,他开始变得慌乱紧张,儘管他知道这是幻境。
「……放我出去。」
他试探地说。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隐约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和他的很像,比他此刻的声线要稚嫩单薄,语气却像在吶喊,带着些微哭腔,声嘶力竭。
「放我出去!」
他听到自己在喊。
视野颠簸,他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跑到门前,开始用力地拍打着紧闭的大门,一声又一声。
砰,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砰——
砰砰砰——
没有人回应,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自己,无助和彷徨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里被无限地放大催化,他不停地哭喊,嗓音越来越哑,最后变为了无力的哽咽。
「……放我出去,求你了。」
他哭着说。
寂静,漆黑,颤抖的哭声……
封尧迟钝地发觉,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在他高烧时的梦境里,他有过同样的遭遇。
这是……他遗忘的回忆吗?
是谁关住了他,又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
他明明不怕黑,但他却迫切地想要摆脱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离开这个房间,就好像……
他要去阻止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
他忘记的过去,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对于被缠着去跳舞的顾骁和封尧来说,司远就显得清閒了很多,他在宴会厅里转来转去,饱餐一顿,正愁无所事事,就遇到了离开阳台的汀娜。
汀娜刚和沐寒聊过天,阳台的门半敞着,沐寒端了杯红酒,独自一人对着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远把纸巾团了,随手一扔,正中沐寒的后脑勺。
沐寒毫无防备,红酒洒了半手,他捡起纸团擦手,颇为无奈地问:「你閒得无聊?」
司远点点头,坦然道:「嗯,是啊。」
沐寒:「……」
司远走到沐寒身旁,扒着栏杆,百无聊赖地望向玻璃窗外的夜景。飞行艇行驶的速度很低,艇外有堕天使军队在巡逻,其中一位堕天使看到了他们,表情轻变,特意停下来,做了个让他们进厅的手势。
司远以为他在打招呼,就友善地朝他挥了挥手。
堕天使:「?」
司远:「?」
堕天使指指宴会厅,又指指司远,比了个转身走路的手势,司远没看懂,堕天使重新比划,司远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名堂,就敷衍地点点头,比了个OK。
堕天使也点点头,再次指向宴会厅,像是叮嘱,司远再次比了个OK,堕天使才振翅离开。
沐寒倒是看懂了:「他让我们回宴会厅?」
「不知道啊,哎呀,管他呢。」司远对那堕天使不感兴趣,他新奇地问沐寒,「话说你和汀娜什么关係啊?」
沐寒:「前任啊,不是说过了吗?」
司远:「可以八卦一下吗?」
沐寒瞥他:「小哥哥,你怎么这么爱听八卦?」
司远瞥回去:「你不也是?」
两个人在顾骁和封尧的事上,八卦的水平确实旗鼓相当,沐寒喝了口酒,竟是无法反驳。
阳台正对着二楼的休息间,沐寒漫无目的地望着,慢慢地说:「没什么可八卦的,军校时的事。」
司远微微惊讶道:「你上过军校?」
沐寒:「怎么,不像吗?」
「不不不,倒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司远疑惑,「军校毕业生不应该进部队吗,你怎么成了僱佣兵?」
沐寒哂道:「进部队多无聊呢。」
司远想了想:「哦也是,进部队也没有钱挣。」
沐寒不置可否:「这么说也没毛病。」
司远看着他,忽道:「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吗?」
沐寒拼命挣钱,但日子过得也并不奢侈,司远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只喜欢挣钱,不喜欢花钱。
沐寒笑了起来:「挣钱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司远:「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钱放进银行?这样不用出任务,也能享受挣钱的快感。」
沐寒:「当僱佣兵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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