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白颓然生出无力感。
这时手下来报告说手术的医生已经到位了。
裴砚白不愿继续和苏木青浪费口舌,转身回病房准备带裴老夫人去手术。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裴老夫人的耳朵里,她老了,却不糊涂,品出了话里的故事。
「砚白,这个苏医生是不是……」
裴砚白道:「您安心去手术,这边我会处理。」
「好吧。砚白,我们裴家知恩图报,但也不是任人拿捏,奶奶相信你能掌握好度。」
裴砚白静静听着,没说什么。
裴老夫人嘆了口气,没再多说,进了手术室。
苏木青站在走道的尽头,白炽灯将他的脸色照得惨白,眼神晦涩难猜。
裴砚白的手下急匆匆地走来,看见苏木青也在,不朝两个兄弟使了眼色,不动声色挡住了苏木青离开的路。
「裴队,事故调查结果出来了,撞人的是拿了钱替人办事……」
简要地将前因后果说完,手下看了苏木青一眼。
裴砚白心沉到了谷底,走向苏木青,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对方。
「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人下手?」
苏木青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在我面前,没有撒谎的意义。」
苏木青面如死灰,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咬着牙一字一顿说:「我要证明,我也可以为了你做很多事!」
裴砚白深深地看着他,片刻之后道:「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有人会去接你。」
「去哪儿?」苏木青看他的表情,隐隐不安。
裴砚白没有回答,对手下说:「送他回去,一定要照顾好了。」
手下立刻明白,招呼一声,一左一右将苏木青夹在中间,沉声说:「苏先生,我们送你回去。」
说是送,其实就是押。
苏木青脸色一变,质问裴砚白:「你要送我去哪儿?裴砚白,你打算软禁我?!」
「国外清静,你过去好好会想一下当年的事。」
苏木青脸皮一抖:「你知道自己自己做什么吗?我哥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对我,他……」
苏木青疯了一样破口大骂,最后被打晕送回了家。
……
余千羽一晚上也没睡踏实,迷迷糊糊到了凌晨,听见客厅里有动静,他连忙爬起来走出去。
裴砚白臂弯里搭着外衣,衬衣纽扣鬆开几颗,听见余千羽的脚步声,回头看过来:「吵醒你了?」
男人眉宇之间,是忙碌一天的疲倦。
余千羽接过他臂弯里的外衣,问:「饿不饿?给你煮麵?」
裴砚白原本没打算麻烦余千羽。但是看见小鱼儿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样子,忽然就想尝尝他做的饭。
「好。」
余千羽放好外衣后走回来,搂着裴砚白的腰,枕在他颈窝里,软软地说:「辛苦了。」
他身上又暖又软,裴砚白一身的疲惫都被这个拥抱涤盪干净。
裴砚白微微屈膝,将余千羽抱起来放在玄关的小台子上,吻他。
须臾,鬆开羞得热腾腾的小鱼儿,替他擦掉唇边水渍:「我去洗澡。」
「嗯。」余千羽红着脸跳下,躲进了厨房。
冰箱里被阿姨填满了各种食材,余千羽挑了几样易消化的,给裴砚白煮了一碗麵。
刚起锅,裴砚白便洗好澡出来了。
「要辣椒吗?」余千羽回头看见对方裸着上身,双腿在真丝的睡裤包裹下又长又直。
他感觉脸有点热,连忙转回身。
裴砚白从他身后伸手端走了麵条,「要一起吃点吗?」
「我不饿。」
坐下后,余千羽问:「奶奶伤势严重吗?」
「不严重,但年纪大了,恢復起来慢一些。」
「肇事者抓到了?」
裴砚白顿了顿:「是苏木青安排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余千羽深感意外。
「他为什么这么做?奶奶年纪很大了吧,他就不担心……」余千羽顿了顿,「苏医生自导自演,打算用救命之恩要挟你跟他结婚?」
裴砚白抬眼看他,见小鱼儿一脸不安,故意问:「如果真的是这样呢,你会把我让给他?」
原本只是句玩笑,裴砚白也就是想听小鱼儿的告白。
却没想到,余千羽闻言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掉。
裴砚白登时心就揪成一团,忙说:「小鱼儿,我开玩笑的,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点都不好笑!」余千羽吼他,狠狠踢了裴砚白一脚,哭着回房了。
好好的气氛闹成这样,裴砚白后悔极了。
他连忙跟着进屋,看见被子鼓起一团,余千羽背对着他,小声抽噎。
「抱歉。」裴砚白抬手放在余千羽肩膀,低声道歉,「我说错话了。」
余千羽抹了抹眼泪,咬着唇不说话。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送苏木青出国疗养。」裴砚白从身后抱住生闷气的余千羽,柔声解释,「对不起,是我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说完,听见小鱼儿的啜泣变小,微微往他的方向转了一点儿身体。
裴砚白捏了捏余千羽的耳垂,声音带了笑:「只是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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