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云励寒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走廊的尾部传来了一道石破天惊的喊叫,那其中夹杂着悽厉的嘶吼和无尽的哀鸣。
温舒柔直接跌倒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瘫软下来,半分钟之前还带着喜悦的眸子充斥了悲哀,一滴晶莹的泪珠就涌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怎么还能够出去?
温文山怒睁的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还会有人竟然不爱钱,诺大的家产说捐就捐了出去。
他几乎是靠着最后一口气死死的抓着小窗上的栏杆才坚持着没有跌倒下去,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你再说一遍。」
云励寒微微挑眉,「你确定吗?」
他的视线将温文山上下打量了一遍,「我有点担心你经受不住这个打击,直接猝死了过去,那到时候我可就成为刑事案件的嫌疑人了。」
说着,云励寒脸上露出了一抹万般嫌弃的表情,甚至是还往后稍微退了两步,仿佛温文山就是那个想要碰瓷的无良老大爷一般。
温文山瞪大的眼眸当中充满了阴翳,赤红的血色涨了满眼,捏着栏杆的手臂上暴起青筋,声音里带着一股触目惊心的绝望,「温书承,你最好跑的远远的,不要让我有出去的那一天!」
「好的呢,」云励寒冲他浅浅一笑,「放心,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温文山双手死死的攥成了拳,血丝密布的眼底恨意翻滚,云励寒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他再也忍耐不住,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好!你真的很好!」
「我当然知道我很好,」云励寒背着手笑眯眯靠近了两步,秉承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还用不着您来告诉我。」
「啪——」
温文山拳头重重的锤在墙面上,面容极度的扭曲,眼底充斥着怒火。
一抹疯狂的因子逐渐的爬上了温文山的面庞,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畸形的气息中,「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和家人们为什么之前会像疯了一般,但现在他们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或许目前还不能够快速的出去,但只要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再也不做出疯狂的事情来,就终会有出去的那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
他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拉着云励寒同归于尽!
「啧。」
淡淡的嘆息声在温文山的嘶吼当中几不可闻,微微眯着眼眸,那其中,满满的的都是嘲讽,「何必呢?」
说出来再多威胁的话语,无法做到,终究也只是空谈而已。
云励寒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一股凉意从温文山心底升起,逐渐的爬上了他的心头,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击着他的心臟。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颤抖着声音,「你什么意思?」
然而,云励寒仿佛是没有看到他濒临崩溃的情绪一般,只淡淡的暼了他一眼,那淡淡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彻底死去的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看到你们如今不好过,我就满意了。」
「原本是打算把你们放出来的,」云励寒一本正经的编着瞎话,「但既然你们这么都不愿意,那还是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好了。」
「不——」
意识到了什么的温文山脸色一瞬间变的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他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们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就是在得罪了云励寒以后。
而如今他这般的说着,竟然是依旧有着可以让他们再度陷入疯狂的手法。
想通了一切的温文山几乎快要站不住,悽厉的声音宛若一隻溺在水中可怜的小兽,那汹涌的浪涛马上就要淹没他的头顶,他努力的伸出一隻手,够向岸边唯一能救他的云励寒,「书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出去做牛做马,我给你当跑腿小弟,你是我爸爸,行不行?!」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云励寒脸上没有丝毫的神色,任由他溺水身亡,始终无动于衷。
温文山的心几乎在滴血,浓浓的恨意将他整个掩埋其中,在无边的黑暗中,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出路。
那些曾经挥洒自如的金银财款也好,权势地位也罢,带着不甘,带着绝望,永久的消失在了他再也不可能踏出这家精神病院的时候。
云励寒微微掀起了眼帘,隔着几根铁栏杆遥遥的看向了温文山,那冷漠的眼神,宛若在看一条死狗,他微微张了张唇,只缓缓吐露出两个字来,「再见。」
温文山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宛若筛糠一般的不断哆嗦着,恐惧爬满了他全身。
他知道,他的这辈子,彻底的完了。
「爸!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个老废物!谁让你去威胁他的?我们明明说好了,要好言相劝的哄着他才对啊!」
「要你何用?简直就是个废物!」
隔着小小的窗户,儿子,女儿和妻子种种辱骂的声音,一错不错的传进了温文山的耳朵里。
他跌坐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周身那压抑的气息弥散在他的周围,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意燃烧着温文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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