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浅滩侧边就就有一棵不知年岁的老树,主干隐在暗影里甚至瞧不出有多宽,只是凭空伸出一枝苍劲横枝,拦在水面上空。
瑞德两步跨过来,「怕痒吗?」
于星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掐住腰往上一提,凌空被端上了横拦的挺拔虬枝。
好在她不怕,反倒很新奇,一下就调整好坐姿,还拍拍斑驳的树皮,「你也上来呀!」
瑞德叫她坐好,小臂攀上树干一撑,借力也跃上去,稳靠在老树龙种苍郁的躯干。
于星夜简直喜欢极了,坐在树枝上晃荡着脚丫子。
脚下就是平静无波的水面,仿佛可以容得下这方小天地里的所有秘密。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像要分享什么宝贝似的,在瑞德下巴跟前招手,引他凑过来听。
机灵模样,很难描述,但比刚才被抓住的萤火虫,和没被抓住的透明小虾,都要机灵。
配合四周的静谧,她声音也放得极轻,可是气息还是不受控地泄露了她的心思。
她在他俯下的耳边,软软润润地问:
「你要跟我约会吗?」
不知名的小虫一定也听见了,坏心眼地停下鸣响,都憋着一口气,等着听一个答案。
于星夜以为瑞德不会正面同意,于是问完就退开了,手掌向后撑着树枝坐稳。
却听到了让她脚丫停止晃动的回答。
明明正泡在轻软的风里,脚尖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踹着柔嫩的水流,于星夜却第一次觉得,瑞德的声音比风还要轻,眼神比水流还要柔和。
他像在笑,又像在嘆。
有种故意端出来给她看的无奈。
「这还不算约会吗?你的标准还挺高。」
「——那要怎么样才能算?」
于星夜眨眨眼,辨识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欢呼。
树枝一阵晃动,在这个静谧的小世界里,引起天上地下唯一的骚动。
枝叶与空气碰撞出哗啦啦的响,小虫收到信号,满意地重新开始哼起了小曲,小虾解除了警报,探头探脑地离开崎岖的石头缝。
瑞德连忙抓住她,叫她不要乱动。
于星夜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凑上去,在他下巴落下又轻又快的一个吻。
柔软唇瓣一触即分,然后完全不知羞似的,继续眨巴着她那双闪烁星子般明亮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反应。
软糯的濡湿的印记很快会沥干消失,但皮肤上的触感却不会。
瑞德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却又好像,也不意外。
她总是这样,热烈,直接,随心所欲。
即便是最严正端肃的士兵,只怕也无力抵抗这暮春湿软的轻风,亦无法拒绝捧着露珠摇晃的青绿叶片。
若耽于的是这样的春色,想必就连上帝也不会忍心怪罪。
却只有于星夜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在如何轰鸣。
她眼睛不躲不闪地睁大,手指却悄悄扭在一起,捏得死紧。
然后,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看。
看眼前这人喉间涌动,看他高挺眉骨下的小方阴翳,亦看他深黯的眼底。
试图从中找出那点,她曾见过的,蕴着点点墨绿的星光。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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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松鼠
虫鸣依旧, 星光也依旧。
喉间是咽不下去的风,眼底滚着化不开的潭水。
于星夜紧张又贪婪,不敢, 也舍不得眨眼。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里,在葱郁深重的树冠枝叶间,
她终于听见瑞德终于开口,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眼神湿漉又炽烈,比话语更郑重其事。
让她忍不住偷偷想,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里,可以同时装下水跟火。
而后又想起, 之前他是不是, 也总是这样审慎地看着她。
他不是在调笑, 更不是拿她逗趣,而是真的在确认,尤其提醒她确认。
确认她不是被这春夜感染, 亦不是受先前的低落情绪所驱使。
于星夜却似懂非懂, 像是文学课上抽到了数学题似的, 不知道是该先读题, 还是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课堂。
只顾得上懵懂软声解释:
「其实刚才就是,稍微有一点点, 瞄准上的小失误。」
不是想亲下巴的。
「你坐得稍微远了那么一点点, 就没对上。」
真的, 确实是失误。
说着还嫌不够证明她的完整动机,还要抬手比划给他看, 确实是距离问题。
说的跟问的, 压根都不是一回事。
瑞德垂眼睨她, 莹白的小脸扬起,生怕有什么话没说清,他就会有不得了的误会似的,满眼都是不自知的急切。
细软髮丝飘起,却像在水里游动一般,仿佛隔着折射的光效,三两厘米的误差,便足够视觉上怎么盯着瞧,也觉得瞧不真切。
明知他们现在还好好的坐在树梢,明知不是真的空气里有水流在作怪,却仍不讲道理地觉得,是那三两厘米误差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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