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飞星淡淡地道:「丝都卖完了,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蒙古人攻城。」
她只觉得大哥的语气如此冰冷,竟比沙漠上的风还要冷上几分。「大哥要怎么办?」
容飞星黯然,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不由后退了一步,勉强笑道:「大哥,你在看些什么?」
容飞星道:「你可知道你的与众不同之处?」
她又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大哥为何会忽然提起这个,「是否我是打开火魔之门的钥匙?」
容飞星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不错,你被蒙古人虏来,当然应该知道。」
她一愕,「你早就知道我被蒙古人俘虏?」
容飞星冷笑道:「不错,这几天我一直潜伏在蒙古人的帐营外面。本打算伺机刺杀海都,但可惜的是,那厮身边一直有重重侍卫保护。」
飞雪的心不由地一沉,大哥说一直潜伏在蒙古人的帐营外面,那应该是将她的遭遇看得清清楚楚,他却一直不曾救她。她怔怔地看着容飞星,只觉得面前这个熟悉的男子并非是她的大哥。
容飞星似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轻嘆道:「你别怪大哥,高昌城危在旦夕,你我皆是高昌城的少主,现在心中所想的只有如何解救城中百姓罢了。」
她听容飞星如此说,忍不住在心里苛责自己,容飞雪啊容飞雪,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怪大哥不救你吗?
她便问:「大哥可想出什么良方?」
容飞星復又用那种古怪的神情看着容飞雪:「我杀不了海都,没有办法阻止蒙古人攻城。蒙古人凶残成性,每当攻下一座城池,他们都会大开杀戒。到时候,城中只怕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下。」
她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更加担心。」
容飞星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既然如此,不若打开火魔之门,让地狱之火熊熊燃烧,将高昌城外所有的敌人都化成一片灰烬。」
打开火魔之门?海如风刚刚才告诉她,如果火魔之门一旦被打开,方圆几十里都无法倖免,如果是这样,那岂非连高昌城内的百姓也同样会葬身火海之中?一念及此,她便有些担心起来:「那高昌的百姓怎么办?」
容飞星嘆了口气:「我相信高昌的百姓也会赞同这种作法。」
她呆了呆,失声道:「哥哥想要高昌城和蒙古人同归于尽吗?」
他双眉微轩,冷笑道:「就算不打开火魔之门,高昌城也同样会毁灭。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为他们报仇罢了。」
她心乱如麻,若是因蒙古人屠城而杀光城中居民也便罢了,现在却要因她的原因而将城中居民全部烧死,那她又与蒙古人有什么区别?
飞星却握住她的肩头:「你不同意吗?难道你愿意眼看着蒙古人破城而入吗?我们回鹘人是宁可死也不会屈服的,我相信就算是你现在能回高昌去询问他们,每个人给你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飞雪心念转动,大哥说的也许不错,回鹘是宁死不屈的,可是,难道让她亲手将自己的子民们推入地狱之火的深渊吗?她用力摇头:「不行!我不能这样做,我绝不可以。」
容飞星冷笑,双手微微用力,飞雪便觉得肩头一阵酸麻。她吃惊地抬起头,大哥冰冷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亲情。「我早就猜到你不会同意,你怕死是不是?」
飞雪摇头:「我不是怕死,如果我一死能换回高昌城的百姓,我宁可死。」
容飞星皱眉盯着她的双眼,似要看出这句话的真假。飞雪坦然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半晌,容飞星冷笑道:「你真的宁可一死?」
飞雪点头。
容飞星道:「好!那个蒙古王爷之子似乎十分爱你,若是用你的命来要胁他,也许他会为了你而弒父。」
飞雪呆了呆:「大哥,你不可以这样做。」
容飞星冷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的话莫非都是骗人的?」
飞雪心烦意乱,摇头道:「何不真刀真枪地和他们决战?为何要用这种诡计?」
容飞星冷笑:「你认为我卑鄙也好,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他将飞雪强行推到马背上,一跃上马,打马向火焰之山的方向奔去。
飞雪被他抱着,无法挣脱,她心里一片悲凉,大哥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大哥一向颇为爱护她,平日里连大声说她一句都是不愿的。但此时大哥的所作所为,似乎比那些蒙古人还令人不耻。
到了火焰之山脚下,容飞星吹了声口哨,便有几十个高昌人自山石之后钻了出来。飞雪认得他们是随着哥哥贩卖丝绸的侍从。
容飞星将飞雪自马背上推了下来,对一名侍从道:「好好看着公主,若是让公主跑了,你便提头来见我。」
那名侍从扶过飞雪,略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了,公主殿下。」
飞雪淡然一笑:「没关係,我知道你不能违背大哥的命令。」
容飞星又取出一张羊皮,以短刀为皮,在羊皮人刻了一封信,随手削下飞雪的一缕头髮夹在羊皮信中。吩咐一名通晓蒙古语的侍从道:「你立刻混入蒙古大帐,将这封信交给旭日干。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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