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父子想来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被吓得当场就跪下对着狄飞惊求饶。
狄飞惊唇畔挂着浅笑,「你儿子惊到的不是我,不应该对着我求饶道歉。」
那父亲连忙拉着儿子又转向凌有梦求饶道歉,看起来好不可怜,凌有梦看了一眼狄飞惊,又看向无情。
无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神色,见凌有梦看向自己,他道,「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必看我。」
凌有梦抿了抿唇对着那父亲道,「这里本就是闹市,来往的人众多,今日是幸好没伤到人,下次若是伤到了旁人只怕你们没有这样轻易能离开。」
那父亲连连道是。
凌有梦也不可能真对他们做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教育问题他也不会去多管閒事,于是他道,「你们走吧。」
那对父子显然是被吓到了,慌乱地磕了几个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凌有梦看向狄飞惊,狄飞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见凌有梦让那对父子走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接着刚才那个话题,「凌少侠可需要送一程?」
无情先开口道,「不用麻烦狄堂主,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近。」
狄飞惊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多言,他的脑袋依旧软软的垂着,这会儿放下帘子同车夫道,「走吧。」
马车远去了,无情方才问,「你与狄飞惊熟识?」
凌有梦嘆气,「此事说来话长。」
第一次见狄飞惊的时候凌有梦还不知道狄飞惊是狄飞惊,虽然所有人都说,狄飞惊好看得你一见到他就知道那是狄飞惊,但是凌有梦那个时候是刚到京城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人。
那个时候是在酒馆,酒确实有一点点烈,凌有梦从未喝过那么烈的酒,所以本就酒量不怎么样的他上头了。
狄飞惊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穿着白衣,低着头的模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的饮酒。
稍微有点醉意的凌有梦怔怔地看着狄飞惊,酒壮人胆,平时绝不会随意与陌生人说话的凌有梦蹲在了狄飞惊的旁边,然后拉了拉狄飞惊的衣角。
狄飞惊低着头很轻易地便看见了凌有梦,凌有梦仰着头看着狄飞惊的脸,露出一个有些傻的笑容来,他说,「你好漂亮啊。」
凌有梦发誓,他这句话真的是称讚,但是狄飞惊的手里的杯子却凭空碎了,儘管狄飞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凌有梦特有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现在不高兴。
凌有梦没忍住抖了抖,他小声说,「你生气了吗?」
狄飞惊微笑道,「没有。」
凌有梦嘟囔着,「你骗人,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狄飞惊大概也觉得不该和一个醉鬼计较,他问,「你可知我是谁?」
我是谁?凌有梦想了想道,「我是凌有梦,我师兄是苏梦枕,我义父是苏遮幕,我住在金风细雨楼。」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清明正常的人,除了脸上的薄红,完全看不出他醉了。
狄飞惊,「……」
狄飞惊道,「六分半堂,狄飞惊。」
登时,凌有梦的醉意去了大半,他一双眼茫然地带着点可怜的模样看着狄飞惊,然后猛地站起来逃离了酒馆。
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就这事,凌有梦想,狄飞惊当时没杀了他都是狄飞惊脾气好。
第二次再见狄飞惊的时候凌有梦对那事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与道歉,狄飞惊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微笑模样,似乎早已忘了凌有梦当时怎冒犯他的。
凌有梦重重地嘆了口气,「我想,狄飞惊总是这样吓我,大概就是为了报仇吧。」
无情若有所思,「他若真要报仇,不会用这种方式,狄飞惊没有这样幼稚,他大抵是欣赏你的。」
凌有梦心大,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他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无情哥哥,你可别吓我,我哪里值得狄飞惊欣赏了?」
无情听到这句哥哥,不知怎么地又想到了方才凌有梦摔自己怀里的尴尬一幕和凌有梦绯红的脸,所以他避开凌有梦的眼,见凌有梦不信他也不再多言。
且不说狄飞惊并非良善之辈,无论狄飞惊人如何,他都是六分半堂的人,而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如今的关係紧张,凌有梦自然是离六分半堂的人越来越远得好。
。
苏梦枕的信件在凌有梦回信过一次之后来得便越来越勤了,每隔两日便有信送到神侯府。
追命笑道,「你和你师兄关係这般好?你师兄可真是十分关心你,寻常夫妻家人信件来往都不至于这般勤。」
凌有梦刚回完苏梦枕信,听见这话嘆气,「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我师兄只比我大些,我都要怀疑他其实是我爹。」
追命又笑了,他瞥了一眼一旁拿着书卷却在听他们说话的无情又道,「你师兄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嘘!」凌有梦大惊,「这种话可说不得!我师兄最不能接受男子喜欢男子!」
追命睁大眼,「我不信苏梦枕居然是这般迂腐的人。」
凌有梦道,「师兄并不是迂腐,他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在现在这个时代,苏梦枕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再正常不过,反而是轻易接受男子与男子能相爱的才是少数,凌有梦对此看得倒是很开。
追命闻言又瞥了一眼无情,无情翻了一页书冷不丁开口道,「你是否与你师兄一般无法接受男子与男子?」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