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麻雀飞到轮椅上,然后啾啾地叫了好几声。
无情认出这是钻到凌有梦床上的那隻小麻雀,他问,「怎么了?」
麻雀又啾啾两声。
无情心底一动问,「可是小梦……」
「你什么时候能听懂鸟语了?」追命奇道。
无情摇头,「我只是觉得这隻鸟有灵性。」
他转动轮椅往凌有梦的房间去,追命和冷血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一进屋,无情便发现不对劲,房间里的呼吸声格外急促。
凌有梦额头上覆盖上一层冷汗,脸上也染上薄红,像是在发抖。
「这是怎么了?」追命问。
无情伸手探上凌有梦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转头道,「叫大夫。」
冷血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很快将大夫请了来。
被几双眼睛齐齐盯着,老郎中失笑,「只是着了凉发了热。好好休息,我开两服药,把热退下就好了,不必紧张。」
无情微微鬆了口气。
冷血跟着老郎中拿了药方刚出神侯府遥远地就看见了金风细雨楼的马车,冷血没有多想,起身往最近的药铺去。
经过这一折腾凌有梦已经醒了。
他生无可恋地睁大眼看着床帐,又转动眼珠看向无情,「大夫说了,没有什么事,你紧张什么?」
无情无奈苦笑,「我怎么能不紧张,我请你来这里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你就生病了,我没把你照顾好。」
「我已经是大人了,哪里需要你照顾,是我自己的体质太弱了……」说到这,凌有梦忽然惊道,「那封书信你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无情道,「你喝完姜汤睡着那时,我差人快马送去了金风细雨楼,应当早就到了,不用担心。」
凌有梦没有担心,不,他还是有担心的。
「完了。」凌有梦双目无神,绝望捂脸,「这下师兄又要生气了。」
「原来你怕我生气?」苏梦枕冷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却没有照顾好自己。」
凌有梦想起来坐好,却浑身无力,他放弃了,只能软软地叫,「师兄。」
苏梦枕从门口快步走过来,他冷漠的目光扫过无情,然后径直走到凌有梦床前坐下,「生病了就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
凌有梦小声道,「师兄,你别生气。」
苏梦枕满心的怒火在听见这句话后都化为了心疼和无奈,他道,「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为何短短的时间就成这般模样了,你这样我实在心疼和担心。」
「对不起。」凌有梦声音更小了。
「苏楼主。」无情开口,「这次是我没照顾好小梦。」
「你没照顾好他?」苏梦枕对无情的语气可没有那么温和了,他阴沉沉道,「我让他来神侯府,没想让他病着回去,你确实照顾不好他,你也不适合照顾他。」
「小梦是我的……师弟,我的家人,不需要外人来照顾,大捕头不需要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无情一下子就懂了苏梦枕话里的意思,苏梦枕在说他与凌有梦的婚事不合适。
无情微微抬起眼皮,神色清冷,「我与小梦的关係自然是需要我照顾他的,这次是我做得不好,但是小梦玩得很开心。」
苏梦枕笑了一声,他在外人面前不常笑,或是冷笑,这次他的笑却充满了温和的味道,他反问,「所以大捕头的意思是我让小梦不开心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无情颔首,「不过苏楼主做得怎么样苏楼主自己知道才是,毕竟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与小梦在一起。」
「只是今早我去接小梦时,不知为何,总觉得小梦格外不开心,可能是我多心了。」
躺在床上的凌有梦只觉得头都大了,他实在不明白无情和苏梦枕为什么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充满了火药味。
他弱弱开口,「师兄,无情,你们别吵。生病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以后一定勤加练习……」
他的声音在苏梦枕的表情中渐渐弱了下去,最终熄灭。
他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苏梦枕的袖子,苏梦枕微微嘆了口气,「你要知道,你生病,我会觉得比我自己生病更难受。」
凌有梦嗯了一声道,「师兄,下次不会了。」
苏梦枕瞥了一眼无情,没有再说什么。
无情见状,却微微皱了皱眉。
凌有梦道,「师兄,我不是说了你不用来接我吗?」
苏梦枕掏出白巾,替凌有梦擦去额头的冷汗,他低声道,「我不来接你,你想谁来?」
「小梦是担心苏楼主。」无情道。
苏梦枕又冷笑,「我自然知道小梦关心我,担心我,毕竟我与小梦的关係,不需要外人来肯定。」
无情一哂,像是无奈般摇头,「是我话多了,毕竟楼主与小梦永远都是亲人。」
苏梦枕的表情更冷了,他听出来了,无情在告诉他,他与小梦之间的关係只能是亲人。
苏梦枕收好白巾道,「大捕头确实话多,我以前听说大捕头性格孤僻,如今看来传言也不尽可信。」
凌有梦:「……」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现在互相的阴阳怪气他不要插嘴比较好,但是他在这里又不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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