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许久不曾见到又又这副模样躺在床上了。
他的额头抵着凌有梦的手,声音沙哑,「又又,哥哥错了,你不要吓哥哥好不好?」
少年并未回答他,李寻欢又沉默下来,他轻声好似祈求一般道,「你若是真的喜欢王怜花,我可以……可以放手,但是你不要这样吓我。」
他喃喃着低语着,眼睛红了起来,泛着热泪,「我只想你好好的……」
王怜花给凌有梦看过了,冷漠地瞥了李寻欢一眼问,「你究竟与他说了什么?把他气成这样?李寻欢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仗着又又喜欢你你便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李寻欢垂着头看着凌有梦,他对王怜花的话好似都没有听见一般。
王怜花又道,「李寻欢!」
沈浪微微皱眉,「又又还未醒,王怜花。」
王怜花冷声道,「若是李探花下次不要擅自把又又气晕我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
李寻欢这才好似听见了,他沉默的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看着王怜花,声音沙哑,「你很喜欢又又吧?很嫉妒是吧?又又不喜欢你。」
「李寻欢!」王怜花咬牙,「如今他还在床上躺着,你要和我扳扯这些是吗?」
李寻欢低低地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全无笑意,他道,「你……阴险卑鄙,勾引我的又又,使他对你心动……」
王怜花觉得可笑至极,他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你想说又又是你的?他并不是谁的附属品,他有交朋友的自由!」
「朋友?」李寻欢道,「你是他的朋友吗?」
王怜花挽起袖子,冷笑道,「来,李寻欢,今日我非要好好地与你打一顿。」
……
凌有梦喝了药,把药碗递给怀庆。
凌有梦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他怔然地想,不知道如今自己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和李寻欢吵完之后便有些后悔,应该好好说的,他一开始的目的也是好好说的,好好的与李寻欢说清楚。
但是凌有梦又想,李寻欢这个人是真的不好沟通,他从来很少真正的考虑自己,向来过分去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如今他认定自己喜欢王怜花,而自己在怒极之下也说出那样的话,只怕李寻欢更不敢再靠近自己了。
那就……凌有梦想,如果这次李寻欢再来找他他便好好说,他好好的与李寻欢说,然后说清楚。
脚步声响起,凌有梦只当是怀庆又回来了,他头也没抬声音有些哑,「怀庆,把窗户打开。」
来人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凌有梦便意识到不是怀庆,他抬眸看去,只见王怜花神色复杂。
凌有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王怜花道,「又又,你在等李寻欢?」
凌有梦沉默半晌道,「我醒来之后,不曾看见哥哥,他做什么了?」
「他与沈浪一道离开了。」王怜花的声音平静淡漠,「出关去了。」
凌有梦愕然,「你说他走了?何时走的?」
没有问沈浪,只问了李寻欢,王怜花思忖,所以又又心里还是只有李寻欢一个人。
王怜花道,「他见你醒来,便走了。」
李寻欢接到自关外来的信后在凌有梦房外站了一整夜,被冰雪覆盖,第二日见凌有梦醒来他方才鬆了口气转身。
所以也没看到,凌有梦醒来之后在人群中搜寻他的目光,若是见到了只怕他便不会走了。
走了?凌有梦攥紧拳,咬紧牙,许久才道,「好得很,好极了。」
「又又别生气,如今你的身体生不得气。」王怜花道。
「我没有生气。」凌有梦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那他走时可有说什么?」
王怜花顿了顿道,「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凌有梦别过脸,看着里侧的墙壁,他的心底呼啦呼啦地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也许是有失望,有不理解,还有更多的是难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寻欢什么都不与他说就走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寻欢像个大圣人似的把他丢给王怜花说走就走了,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怀庆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书信道,「公子,是小李公子留给你的。」
凌有梦面无表情地接过,然后拆开。
他打开之前已经做好了李寻欢说废话的准备,而事实上也确实如同废话。
大意就是此去一趟极其危险,很有可能回不来,若是他死了,凌有梦不要等他。
凌有梦一点一点把纸张握紧,然后低笑,他冷冷道,「他以为他死了我会守着他的骨灰或者殉情吗?」
怀庆噤声不敢说话,他也不懂,为什么小李公子和他们家公子会成今天这副模样,分明年中的时候他们关係还极好,说他们会脸红吵架别人都不可能信那种。
好像是从李园来了公子新结识的朋友开始,哪里都开始变了,那些以前从不显露出来的矛盾一点点地全都暴露出来了。
凌有梦转眸看着王怜花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王怜花道,「好好休息,不要动怒。」
凌有梦扯出一个笑容来道,「放心吧,我不是那样不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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