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瑜的爸爸又在电话那头问了钱够不够用、店里生意如何,又说叫他别太累。
在快挂电话的时候,褚瑜问:「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爸说:「现在还不好说,项目最后的问题不好解决,我可能要在实验室熬一段时间,电话不带了,你有急事就给我发邮件,有时间看邮箱的话我会看到的。」
褚瑜说「好」。
他爸爸又叫他不用担心,就把电话挂断了。
褚瑜握着手机呆了片刻,才慢慢放下了。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庄尉,不确定地问:「会是城南那家店的人干的吗?」
庄尉也说不好,想了想,道:「要不明天我去那家店探探路?」
褚瑜赶紧摇头:「别,你别去了,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虽然这样说了,他还是有点担心。
不过,庄尉不是那种会杞人忧天的人,他看褚瑜蔫蔫的,便提出:「今天要不要去哪里玩一下?」
褚瑜没心情玩,但是也不想留在这个家里。
想了想,他说:「我想去店里把新的布景布置好,之前没布置完。」
「也好,我也好几天没吃巧克力了,去店里找几块好吃的。」
庄尉现在有特权了,时不时去褚瑜存放散装巧克力的袋子里顺巧克力。乌晨总是气呼呼地叫唤,但是褚瑜不说他,他总是有恃无恐,还故意当着乌晨的面,吃掉一颗,再拿一颗。
褚瑜想起庄尉蹲着翻找巧克力的样子,短暂地笑了一下。
「新年后的几个新品也还没定下来,可能我有点忙,你要不要带电脑过去办公。」
庄尉点头:「也好。」
两个大忙人于是在大年初一的早晨,出门加班去了。
他们在楼下还遇到了刚去买菜回来的邻居太太。太太见到两人,热情地打了招呼。
褚瑜因为刚才爸爸的那通电话,这时就免不了担心上回老太太说的那事,正好趁机问问了。
「阿姨,我……不好意思,我想问问您,上次您在打麻将的时候花火店的老店主是怎么说的啊?」
老太太两手都拎着菜,站在原地歪起脑袋回忆起来。
庄尉忍不住伸手道:「我帮您拿吧。」
他把老太太的菜接过来自己提着,又说:「最近好像打听这些事的人有点多,我们有点担心,所以来问问。」
老太太看了他俩一眼,笑得很和煦地说:「这年头还能相互关心的老同学不多啦。」
褚瑜一下子很窘迫。
下一刻,老太太认真说起了牌桌上的事,他又跟着紧张起来。
「那人问,你妈妈没的那天,你是不是偷溜出去看演唱会了。我说怎么可能呢,小褚肯定是在上课啊,现在的学生,哪个不在暑假里补补课呢你说?」
褚瑜沉默了。他确实不是去看演唱会了,但也不是去补课。
老太太又说:「然后那人又说,反正就是你不在家,让你妈妈一个人在家了。我说不是的,是你妈妈出门同学聚会去了,和你在不在家有什么关係呢?肯定是她回来时喝了酒心臟病犯了,谁也没办法的嘛。后面,那个人就没说什么了。」
褚瑜和庄尉相互看了一眼,谢过老太太,庄尉还替她提了菜进电梯里。
随后,两人开车朝禄勘老街赶去。
一路上褚瑜都很焦虑,他对于妈妈的死有很深的自责情绪,又害怕被其他人戳破,不知道那些人打听这件事是为什么。
他略慌乱地看向开车的庄尉,道:「我要不要和那个人主动联繫一下啊?我跟他怎么解释比较好?」
庄尉微微皱眉:「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我……」
「褚瑜,你爸和你邻居都说不是你的错了,你去解释,别人更觉得你撇不清关係,没必要。」
庄尉说完,转头看了褚瑜一眼,发现他还是很担忧。
他又放软了声音,安抚道:「没事的,别瞎想了。」
褚瑜点点头,但心里依然不平静,觉得不可能没事。
等两人到了老街的那个红绿灯路口,又看到有个游客打扮的年轻男人,在对着象屋拍照。
起初,褚瑜和庄尉都只当他是普通游客。毕竟象屋也算是网红打卡店了,游客过来拍摄打卡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过了一会儿,褚瑜本能地觉得古怪。
他说不上来怪在哪,总看那人拍照的画面觉得不对劲,又担心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庄尉也说:「好像不太对,那人是谁啊?」
褚瑜这时也大胆起来,说:「我也觉得他不太对劲,是不是不是游客啊?」
「哪有游客新年里来府城的。」庄尉说着,打转方向盘加速开车过去。
经他这样一提醒,褚瑜也发现怪异之处了。
新年前后府城街头一个游人都看不到,禄勘老街上的人流量也少了很多。此刻更是如此。
大年初一的早上9点不到,整条街都看不到几个行人,而那人穿戴整齐,甚至戴着口罩眼镜,举着相机拍摄。
这时褚瑜又注意到,他拍摄的时候,拉取了很多近景,努力地要拍店内细节。
褚瑜低声道:「我在网上公告了年节里开店的时间,他大老远过来打卡的话,应该不会不看开店时间吧。你看,他还在拍我店里的材料罐,这人到底想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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