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发现了,她只是不够自信,真要做起来,其实都能做得很好。
「奇怪, 」高路平也往那边瞅了好几眼,「沈乐这还没回学校么?」
许傲心不在焉,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高路平说,「算上周末, 这都失联好几天了。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失联?」许傲收回目光,分出来点注意力。
听完高路平忧心忡忡一番,他想起什么, 趁老王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队伍, 掏出手机打开学校贴吧。
那个记录他跟温羽毛什么时候分手的帖子还飘荡在首页。点进去一看,已经又盖了好些层, 一天也没漏掉过。昨晚半夜里,「我是小号123456」还勤勤恳恳地记了条【快了】。
许傲先登帐号照惯例回復他一个【呵】, 然后漫不经心地把手机丢回兜里,「放心吧,沈槓槓没事。」
「你怎么知道?」高路平疑惑看过来。
「他昨晚上跟我报了平安。」
高路平更疑惑了,「跟你?你俩是什么发展,友好情敌关係?」
许傲挑唇一笑,没答话,目光又落回到温羽毛身上。
等分手?
那你可有得等了。
温羽毛正走得渐入佳境。
她一点也不紧张了,踩着红色塑胶跑道,还恍然有种又参透了什么人生真谛的感觉。
「不错不错,」老赵跟在身边拍了几下手,「保持这个速度,跟左右对齐了啊。」
温羽毛用余光注意着其余三个人,跟他们维持着同样的步子,听到老赵又夸讚了几句。
突然就有点开窍了。
她从小总爱缩在壳子里,羡慕别人的光彩飞扬,更羡慕别人有这样飞扬的信心和能力。总觉得换成自己的话,一定会完蛋的。
这会儿,第一次意识到,也许,并没有人是胜券在握的。他们的怀疑和犹豫没被人看到,不等于没有过。
在喊得嘹亮的口号声中,温羽毛把这个念头暗暗思索了好几遍。莫名多了几分踏实的底气。
「好了,」老赵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先休息五分钟吧,待会儿再过两遍就可以了。」
大家都站了大半节课,一听这话,如释重负地坐到跑道边沿上去了。
老赵说完后,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去许傲他们班旁边,准备见缝插针地讽刺几句。
老王坚决不给他嘲笑的机会,跟着就下令,「那咱们也休息会儿,快,散了。」
他们班学生倒是很高兴,刚出窝的蜜蜂一样飞快就散了。还有人问着能不能去买瓶水的。
「能。」老王挥了挥手,「去吧。」
「老班咱们呢?」跟着就问老赵。
「不能。」老赵冷着脸,「渴就憋着。马上下课了还喝。」
温羽毛伸出去的脚都迈一半了,只好又缩回来,眼睁睁地看着许傲往小卖部走了。
不消片刻,手机震了一下。
她趴在周明明背上作掩护,偷偷打开看,许傲:-喝什么?
温羽毛想了想:-水就行。
许傲多拿了两瓶农夫山泉去排队结帐,边神情自若地接着跟同学聊天,边按屏幕:-亲一下才给你买。
温羽毛选了个嘟着嘴的小人表情,发了过去。
许傲笑:-这就是亲了啊?
正想着要怎么回,周明明身子晃了晃,温羽毛警惕抬头,见老赵起身走过来了,忙把手机揣了回去。
老赵把她跟陈玲叫了出去,「开幕式的时候,你俩可以不穿校服……」
往后听到「裙子」两个字,温羽毛的眼睛瞬间亮了。
晚上,急不可耐地给妈妈打电话,「还有我屋里那条裙子,你过来的时候也带上吧。」
「哪条啊?」温妈妈正吃自己做的水果沙拉。
「在盒子里放,」温羽毛还记得自己编的瞎话,「就周明明送我那个。」
温妈妈应了一声,去她屋里把盒子拿了出来。
开幕式周四上午举行,想着丈夫从没参加过孩子学校的活动,他们准备一早就过去,顺便把需要的东西都带给她。
于是,温爸爸洗完澡出来,最先看到的就是沙发上的礼盒。
黑色磨砂,上面印着白色字母。
可以说是十分眼熟了。
他正擦头髮的手停了一下,「裙子?」
「你怎么知道?」温妈妈挺意外的,舀了勺沙拉给他,解释着,「羽毛的裙子,说是运动会时要穿。」
温爸爸嚼了几口水果,「我猜的。」
「还挺漂亮。就她那个好朋友明明送的,没想到俩人这学期又分到一个班了。」温妈妈说着,打开盒子,「小姑娘家就是会买东西,喏。」
温爸爸笑起来,拿指腹轻捻了捻裙摆。
是会买。
眼光还不错,这种裙子就得给狗儿穿。
他们狗儿挂了电话就去洗漱了。正对着镜子刷牙,忽然想起来现在家里还有个炸`弹一样的亲爸爸在。
然后皱眉头想了会儿,裙子这个,爸爸应该不知道吧?
嗯,应该不知道。
她喝了口水,咕嘟咕嘟地把牙膏沫冲了。
周四是个大大的艷阳天。
温羽毛在校门口跟爸妈会合,带着他们去田径场。
校园里很热闹,主干道上还挂着欢迎各位家长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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