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直到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他才猛然想起。
「赵新染？」他说出名字的那一刻，程悦也跟着想起来了。
周亦安和林偌姜转过身子，看过去。
「能一起逛吗？」赵新染声线柔了几分。
「当然可以啊。」
许另嘉的话一出，就得到程悦的一记眼神杀，他摸了摸脑袋，还搞不清状态。
林偌姜捏着周亦安的手紧了一分，心里的不安展露无遗。
当下也只有程悦能看出来。
所有的事，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目睹全过程。
「怎么了？」周亦安在她脸上凝视片刻，看不出她的情绪。
林偌将髮丝耷拉在他的胳膊上，目光清透，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
「没事。」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可能没有得到他的准确答案，内心摇摆不定，得不到归属。
这种感受好像让她再一次回到弟弟出生时，家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让她有种被遗弃的错觉。
程悦走了几大步，直接略过了许另嘉。
「你走这么快干嘛？别打扰他们俩口子。」
「我怕打扰你。」她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很重。
赵新染意识到什么，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关係。」
程悦当然知道，只是气恼他没有在乎林偌姜的感受。
气不过，她一脚踹在男人的背上，留下带灰的脚印。
许另嘉闷哼一声，也不敢骂，只能忍受着。
林偌姜转过头就看到这一幕，表情淡然，习以为常，紧接着收到程悦我帮你报仇了的眼神。
果然还是姐妹靠谱。
「男人靠不住。」她嘟嚷着。
周亦安挑眉，垂下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女人，把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
「点我呢？」
她装懵，抬头回应着他的目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偌姜，别装死。」
女孩撇了撇嘴，扯住他的衣角，语气变得刁蛮：「你的白月光啊，怎么不去打个招呼啊周少爷。」
周亦安被气笑，终于明白了她这几天的反常行为。
「我怕某人晚上给我灌毒药。」他慢悠悠的搂过她的后颈，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满足感。
「你还真想去打招呼啊，周亦安！我生气了！」她瞪着眼睛，嗓音急躁。
他真不懂林偌姜的脑迴路。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眼神一暗，指尖摩挲着她的脸，一吻而下。
林偌姜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离去，要不是唇上还有余温，她真以为是错觉。
后面的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还有人呢。」许另嘉玩笑般一说。
谁也没注意到赵新染脸上的苦涩，她睫毛微微颤动，双眸不受控制般凝视着两人，精緻的妆容挡不住她此时的落寞。
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仿佛一遍遍提醒着他有别人了。
她不信他没喜欢过自己。
泪水积攒在眼眶里，随后全部涌出，滑落在脸上，低低的哽咽着。
「你怎么了？」许另嘉停下脚步，察觉到女人的声音。
林偌姜也停下步子，转过去看到赵新染脸上的眼泪，眉眼轻皱，她哭什么？
赵新染指腹擦过泪珠，深呼了口气，声音带着沙哑：「想到一些事情，没事没事。」
大家都默了片刻，许另嘉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关係，难怪程悦刚刚生气。
赵新染喜欢周亦安，周亦安已经有了林偌姜，但两人只是婚姻关係加了点暧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气恼的抓着头髮。
林偌姜仰头，想看清周亦安的反应，还挺淡定的，她心里有些动容。
「你喜欢过她吗？」她正想着，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周亦安手撑着玻璃围栏，听到她这话，有些疑惑，一脸淡然：「喜欢谁？」
「赵新染。」她咬着唇，低低的哼着，宛如一个受气包。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懒散挑眉：「大点声。」
她被迫嘟着唇，一字一句：「赵新染。」
他哼然一笑，林偌姜一下子急了，抓住他的手腕，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林偌姜，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周亦安低头睨着她。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有些泄气的垂着头。
「不喜欢。」
那一刻，她感觉周围的人群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困扰已久的事终于得到解决，眼睛瞬间变得明亮。
林偌姜唇角微扬，春色撩人般落在他的心上，酥酥麻麻，填补着他心底的空缺。
「这么开心？」他问。
女孩偏过头，柔和一笑：「当然！」
太多的情愫在这一刻挥洒出来，两个心臟在外物的推动下，越来越近。
赵新染来了之后，他们就没怎么逛了。
出了商场门口。
司机的车停在路灯旁。
周亦安把针织外套披在她身上，懒洋洋的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卫衣兜里。
外面凉意增长，还有点风。
许另嘉咳了两声，把外套脱下，搭在程悦肩上：「别着凉了。」
程悦淡淡了嗯了声，没有给他好脸色。
「那我们走了。」林偌姜已经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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