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想与赵晢和好,但若有好法子对付贺氏,她还是愿意先委曲求全的,能屈能伸嘛,这也是赵晢教她的。
「自己想。」赵晢又翻了一页书。
李璨垮了小脸,将碗往跟前推了推。
「若对方无懈可击,当如何?」赵晢淡淡问。
「当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李璨说出这话来,思量了半晌才道:「泽昱哥哥,你说我父亲在外头,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杨柳住的那个小院子,虽瞧着不起眼,但在寸土寸金的帝京城里,也是要不小的价钱才能买下的。
依着李诚大手大脚有多少花多少的性子,是攒不出那许多银钱的,难道,他受贿?
可他一个管江堤的,谁能给他送银子?
赵晢不曾再开口。
李璨却想到了要问谁,这些事情,杨柳不是应该一清二楚吗?
「泽昱哥哥,我回去了。」她想到,便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探寻此事。
「寝殿预备了上巳节进宫的衣裙,先去试试。」赵晢出言吩咐。
「好。」李璨应了,起身去了寝殿。
她回来时,无怠守在内殿外头。
一见她便上前小声道:「姑娘,岐王来了。」
「他来做什么?」李璨凤眸轻眨,疑惑的问。
「给姑娘送荔枝来了。」无怠小声道:「正在里头,与殿下说话呢。」
岐王赵旬是皇五子,三岁时失了生母,后一直养在皇后膝下。
李璨一直随着赵晢长大,虽不管朝中之事,但耳濡目染的,也隐约知道岐王一直觊觎太子之位。
她是赵晢带大的,自然一心向着赵晢,更遑论她还暗暗思慕赵晢了,是以岐王虽然常常对她示好,她对岐王却是避而远之的。
「我悄悄瞧瞧。」李璨走到门口,探过小脑袋去瞧。
便见赵晢正在背对着她站在廊下,与岐王说话。
赵旬其实生的也不错,他身材修长,唇红齿白,细长的眉眼总是含着温润的笑,言行不凡,举止高雅。
他瞥见了门口那个毛茸茸的头顶,眸底细碎的光芒微微闪烁,不动声色的开口:「六弟,父皇如今什么心思,谁也摸不透。
倘若父皇给六弟与周姑娘赐婚,六弟应吗?」
李璨本想看一眼便迴避,听赵旬问这个,自然挪不开脚了,她缩回小脑袋,脚下却未动。
「父皇有旨,莫敢不从。」赵晢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
李璨凤眸轻垂,心里揪了一下。
赵旬笑了笑道:「那六弟可曾想过,娶了周姑娘,璨妹妹当如何呢?」
「李璨于我,犹如亲妹。」赵晢语气淡漠清冽:「便是没有旁人,我也不会娶她的。
女儿家重名节,这样的话五哥往后还是不要随意说的好。」
李璨听他此言如切金断玉般干净利落,斩钉截铁,只觉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步。
幸好她眼疾手快,把住了门框。
「是璨妹妹在那里吗?」赵旬拔高声音,笑问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晢一眼。
赵晢回眸,瞧见大门处那一抹甜白色的裙摆半露出来了,他轻轻抿了抿唇,面上毫无波动。
「是我。」
不过转瞬,李璨便收起了酸涩与失态,小脸露出甜甜的笑意,迈进了内殿,行至廊外,朝着赵旬见礼:「见过岐王殿下。」
不管她与赵晢如何,她还是希望赵晢好的,她本就不曾对赵晢表露过心思,更不可能叫赵旬看出端倪。
「璨x妹妹客气了。」岐王接过随从手中的玉碗:「早闻听璨妹妹爱用荔枝,我这份,给你了。」
「谢岐王殿下。」李璨双手接过,扫了一眼,数目与赵晢的那一份似乎是一样的。
「不客气。」赵旬笑着伸手抚她的脑袋。
李璨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瞥了一眼,赵晢就在她身侧,却全然无动于衷,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赵旬收回举在半空的手,半分也不尴尬,笑言:「璨妹妹还像小时候一般怕生。
东西既已送到,那我就不久留了。」
李璨垂眸行礼:「恭送岐王殿下。」
「璨妹妹不必客气,改日若是得空,可到我府中去坐坐。」赵旬笑着挥了挥手。
赵旬一走,李璨的小脸顿时垮了,抬步便往外走。
「去哪?」赵晢拧眉。
「回家。」李璨足下不停。
「碗放下。」赵晢吩咐:「明日再来用,将樱桃同蜜枣带回去。」
「不用了。」李璨转身,垂着眸子,卷翘的长睫轻颤,俯身将玉碗搁在廊下地上:「这个算我还你的,殿下的东西还是给周姑娘吧。
功课我会让糖球按时送来的。」
她说罢便转身去了。
赵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黑眸之中神色复杂难言。
李璨躲在马车里,哭了一路,这么多年的暗暗倾心终究是错付了。
妹妹?
做不成夫妻,还当什么妹妹?还不如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上巳节也没多少日子了,等进宫她便去求陛下恩典,一定要与赵晢划清界限,再不往来!
马车停下时,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珠,若无其事的就着糖糕、糖果的手下了马车。
「姑娘,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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