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豪关于两个女儿成长的意见多数是传达给妻子,由杨淑怡去完成。杨淑怡对意见的领会水平和执行质量林家豪并不满意,有时甚至很不满意,他们夫妻俩没少为此生气和斗嘴。
“管什么?”杨淑怡不服气地问。
“十好几岁的女孩子了,让个男生背着到处乱跑,像话吗?你自己说说!”林家豪说着来了真气,坐直身体继续说,“你看看玲子现在什么样!爬高就低的,上房揭瓦入地抓虫,上树摸鸟进田逮蛙,她什么不干!一天到晚到处疯跑、疯玩,全县城就没过见一个比她更野的女孩子!要不是大志带的,我们家哪儿来这样的基因!”
“不要动不动就指责别人,关大志什么事!玲子果真这样也只能说明她自己骨子里天生就有那么一股子灵气。”
“还灵气呢!”林家豪不懈地撇撇嘴。
“再说了,他们不就是贪玩点嘛,又不捣蛋、又没耽误学习的,你还想让十来岁的孩子怎么样!”
“孩子是要管的,不管今后是不会有大出息的!”林家豪全没了睡意,拖着长腔显然准备开始他一贯的说教。
“管管管,天才都管出来的!你当自己皇帝老儿啊,什么都要管!”杨淑怡见林家豪还要争,便堵住他的话。
“行了行了行了,回头我跟玲子说说就是了,他们从小不是这么着习惯了嘛。你赶紧起来铲雪吧,今天有的你铲呢。”杨淑怡息事宁人地走出房间。“一大早起来有多少事要做,哪有功夫在这儿跟你认死理!”杨淑怡不耐烦地想。
“拿着这个。”
“什么?”
“玻璃瓶。我拿布裹了几层,不会烫手,你抱着手就不冷了,等到了学校温度刚好可以喝。把书包给我,我来背。”大志认真看看玲子。
“傻乎乎的,一看就没睡醒。”大志拍了一下玲子的脑袋。
玲子“嘿嘿”傻笑,把书包递过去,接过水瓶。
“昨晚雪下得真大呀,雪都要没过膝盖了,走起来费劲死了!”
“要不我背你。”
“不要。这路自己走都困难了,还背呢!”
“那你走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会省劲儿些。”
玲子跟在大志身后,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走着,实在走不稳时就干脆从后面抱住大志的腰,搞得大志也跟着摇晃起来,一个不留神儿两人便结实地摔进雪地里。雪厚得像棉被,摔在上面既无声也不疼,爬起来,用玲子的话讲,像小狗似的抖抖身子,身上的雪便落净了。
经过一夜的暴雪,整个世界一遍莹白。树木被雪厚厚地裹着,给人的感觉不是冷,而是厚重和温暖,仿佛童话里大簇大簇的圣诞树。若不是房屋窗格里隐约透出的淡淡灯光,那一排排、一栋栋建筑物更像是堆积成山的、不同造型的雪的艺术品。一些矮小的房屋,几乎完全没在了厚厚的积雪中,房屋里的人要想走出来只怕是要很费一番心思呢。人们从风雪相伴的一夜中苏醒,等待他们的将是不折不扣、耗时又耗力的铲雪劳动。但是,这种运动给多数人留下的却是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人们首先将雪从屋顶推下,再来到地面,沿房屋周边推开一片空地,推出的雪便堆砌在四周空地;然后继续往远处推去,推出人们出入必须经过的道路,雪便堆砌在道路的两边。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形成自然的分工。年富力强的人用推雪板、平头铁掀等工具开始第一遍也是最艰难的铲除,雪实在太厚时,即便是年富力强也不能够一次将雪推到位,这时两遍甚至三遍是必须的。推过后留在地面上的较溥的余雪则交给女人、小孩或年长些的人去扫或者继续铲和推,从而形成一条别致的铲雪合作链。推出的雪堆砌起来有时会超过小孩子们的身高,孩子们走在雪堆砌而成的道路里,就仿佛走在栈道上,除非处在一条直线,否则,任谁也不能够知道转弯处有没有人或者走出来的会是谁。“雪的迷魂阵”给孩子们的童年留下了无穷的乐趣。
玲子和大志经常会隔着雪墙捉迷藏。他们往往靠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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