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谁啊?」
一道柔柔软软的声音传出,沈妄忙再向前爬了两步:「元织,是我,我师姐她,她用过融灵引,如今又似乎被什么伤过,我该怎么办,若是现在用我的血……」
他的声音也颤抖着,几乎口不择言。
传音石对面沉默了一瞬。
元织的声音十分轻柔,像是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显然清醒了许多,言简意赅道:「沈妄,我不知你那边情状,你不要急,稳下心,可照我说的法子一试。」
「寻她腕上二寸,集中精神用灵力衝破那道经脉,再借你的灵脉封住她心脉,半个时辰后,我会将药谷西南方的结界打开,你儘快带她前来,我们再作商议。」
沈妄依言照做,聚神凝息。
灵力自颜渺的手腕探入,衝破阻隔的屏障,灵脉藉机探入。
沈妄唇角沁出一道血丝。
在杂乱无章的脉息里,他寻得那道曾埋在颜渺体内的灵脉。再次涌入的灵脉与之交汇一处,蔓延至颜渺的心口,封住她的心脉。
颜渺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头仍紧皱着,她的神志似乎也从混乱中暂时解脱出来,下意识动一动嘴唇,将唇畔的血捲入口中。
她舔舐着唇瓣破开涌出的鲜血,眉头舒展了些。
嗜血难控,渴求灵脉,是融灵引带来的反噬。
沈妄顾不得更多,见她安稳下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响。
沈妄没有回头,手中凝起一道虚刃,脱手朝那人刺去。
来者带着张涂满漆彩的面具,躲闪过刺来的虚刃,骨节发出咔哒脆响。
他扶稳面具,看向昏死在一片碎石中的沐长则,目光转回至沈妄身上:「沐长则竟没死吗?我本以为这次能来替他收尸……」
面具男子正说着话,话语忽而哽在喉间。
木材碎裂的声音响起,男子缓缓垂下头,看向贯穿过自己身体的虚刃。
他的心口处被凿出一块巨大的窟窿,木屑掉落,窟窿处并未迸溅血花,更未传来血腥气味,朱红色的漆彩喷溅,覆过地上的血,染在沈妄的衣袍上,将本也满是鲜血的衣袍染成更浓重的颜色。
漆彩的面具掉落折断,面具后是一张逐渐模糊的脸。
泛着光的灵识从木头人偶的胸腔漂浮起来,似乎想朝远处去。
沈妄曲起指节,捉住那道灵识。
他抱紧怀中人,看向灵识的目光发冷:「引我师姐至此,坐山观虎斗,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曾答应过父亲留你一命,所以两年前,我放过你。」
沈妄指节收拢,将那道灵识捏作轻烟。
「沈惊谪,等着我去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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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苎谷四季常春,山间生长着大片大片的药植,山谷中满是沁人的草药味道。
药谷不同宗门,谷中弟子各居一方小院,檐角铜铃被风拂动,叮咚声与凌雨时身上坠着的金玉声交迭。
凌雨时赶到元织的居所时,正瞧见她将蒲扇扔在一边,从摇椅上爬起来。
药谷养人,医者重生息,元织天生一张娃娃脸,成日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也不见黑上半分。
她才从睡梦中醒来,神色还有些恍然,随手扯过搭在摇椅上的绛青色发带,草草将长发拢在身后。
「晚清!」
凌雨时唤她,「许久不见,想必周既明已同你说过傀蛊的事了。」
元织木然点头,拉过凌雨时的衣袖。
「雨时,你听我说,沈妄刚刚传信,渺渺出事了。」
元织想也不想便朝外走,嗓音还带着些初醒的软糯,「魔修无法进入药谷,我需得去打开西南方的结界放他们进来,你帮我守好那道门。」
凌雨时神色一凛:「出事了?怎么回事?沈妄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吗?凭沈妄如今的本事,她怎么会出事?」
元织将凌雨时的袖子拽得飞起,几乎要将人袖子拽下半隻。
她步履匆匆:「传音石中一时说不清楚,只知是渺渺用了融灵引,但我想,凭她那个不要命的性子,大抵是反噬过重,伤及自身。」
凌雨时眉头皱紧:「融灵引?好多年前苏南齐曾经研製的那个?等等?你说她用了什么?!」
话才问完,元织停住脚步。
「我说,是融灵引。」
她望向水畔涌动的结界,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我一直在想,为何当初沈妄两年前突然来找我,与我提及融灵引一事……」
凌雨时一时无言:「你在说什么?我老早就想问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像是藏着秘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元织柔声道:「药谷的守则,需得保守病情。」
凌雨时:「……」
水浪涌动,元织以指结印,掌中溢出青光。
结界开合,四伏在结界外的魔修一拥而上。
元织后退一步,看向凌雨时:「雨时!救我!」
金光闪现,凌雨时手持折晷在前:「你们药谷当初本行医济世,是怎么招惹到的这么多魔修?」
元织:「此事说来话长……」
刀刃与道道散着戾气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凌雨时哪里还能分神听她的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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