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魔域到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 竟然也会相信魔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云横波好奇得很, 顿时将小纸人的羞耻给抛诸脑后, 换了身红衣乐颠颠地跟着夙厌逢去玩。
夙厌逢看了看云横波的耳朵。
今日云横波戴了之前夙厌逢送她的耳坠, 轻轻一动耳坠流光溢彩,漂亮至极。
云横波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还以为有脏东西,疑惑地摸了摸脸侧。
夙厌逢笑着将视线收回,带她去盛会。
魔域的盛会就在魔宫前方十里的小镇上,天还没黑长街上就已经点起了一盏盏的花灯,道路两边全是卖东西的小贩,无数魔族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云横波看得满脸惊嘆,差点以为自己还在自己的世界中逛步行街。
夙厌逢大概用了什么障眼法,两人大摇大摆走在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看他们。
云横波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第一次走在这么热闹的街上,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瞧见旁边有个摊位正在卖自製的耳坠,拉着夙厌逢去看。
夙厌逢也不觉得厌烦,任由她拉着自己。
「呜啊……」云横波眼睛亮晶晶地挑了个漂亮的珠子耳坠,对着自己的耳朵比了比,问夙厌逢,「这个怎么样?」
「唔。」夙厌逢说,「你喜欢这种,去找第九子要就好了,没必要买。」
云横波手指一顿,悚然看他。
这个漂亮珠子……不会是别人的眼珠吧?
夙厌逢朝她点了一下头,含蓄地表示就是。
云横波立刻将珠子放回去了,拼命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摊主是个三隻眼的大魔,见云横波拿起来时,正要使出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卖下这漂亮的眼珠子耳坠,见她又扔回来了,不高兴地看了一眼那个煞风景的男人。
只是一眼,摊主突然汗毛直立,像是瞧见了天敌似的,浑身抖如筛糠。
这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云横波皱着眉头看其他的东西。
夙厌逢像是没看到摊主对他的恐惧,饶有兴致地拿起角落了一把精緻的骨刀,对云横波道:「这个不错,喜欢吗?」
云横波:「……」
「好喜欢哦。」云横波面无表情地说,「太喜欢了,我真的想狠狠的买上一堆,孩子吃了都说好。」
夙厌逢:「…………」
夙厌逢朝她肩上看了一眼,那小纸人给他一个死鱼眼,让他自己体会。
云横波都要跺脚了。
大反派就算浪漫不能送点漂亮点的东西吗,谁家送骨刀这种可怕的东西啊?!
大直男,钢铁直男!
夙厌逢捏着骨刀的手微微一垂,轻轻道:「嗯,那换个吧。」
云横波本来觉得他送自己骨刀还挺直男不解风情的,但视线一看夙厌逢小纸人都要耷拉耳朵了,顿时悚然一惊。
夙厌逢虽然直男,但也浪漫;
自己这种才是真正的不解风情+槓精吧。
夙厌逢垂着眸将骨刀放回去,突然云横波伸手一把接过来,耳根通红地讷讷道:「就、就这个了,我、很喜欢,谢谢。」
夙厌逢眸子倏地睁大一瞬,好一会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喜欢不要逞强。」
「谁说我不喜欢了。」云横波捏着刀柄,指腹摸索着雪白骨刀上的精緻魔纹,「多精緻啊,多漂亮啊,多好看啊。」
夙厌逢说:「这是九婴的脊骨。」
云横波:「……」
云横波逞强:「管它什么骨头,我就要这个。」
夙厌逢强忍住笑意,道:「好吧,那就买这个吧。」
云横波一愣,视线注视着夙厌逢拿出灵石来付帐,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中的夙厌逢也是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将黑纱系在自己发冠上。
「好吧,那就守寡吧。」
云横波:「…………」
云横波突然转过身,小小地蹦了两下。
夙厌逢付完钱,就瞧见云横波小纸人在那又羞又怒地蹦来蹦去,还用双手捂住脸,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夙厌逢:「?」
这又是怎么了?
骨刀上面有个小绳子,云横波将绳子系在了腰带上,颠颠地继续逛。
魔族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云横波见都没见过的,她欢呼雀跃地逛了一整条街,看中什么完全不客气地让夙厌逢给她买。
系统察觉到不对劲,试探着问:「女鹅啊,你怎么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了?」
天色已经黑了,云横波和夙厌逢并肩坐在岸边的台阶上,支着下颌看远处的夕阳落日。
「是啊。」云横波懒洋洋道,「下个月我不就得死了吗,放纵一回怎么了又?」
系统无声嘆了一口气。
其实它能察觉出来云横波对夙厌逢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像是对待纸片人一样完全不在意的态度,但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觉得苦恼。
如果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攻略反派后死遁就好了。
系统感觉云横波挺不容易的,轻声道:「啵啵啊,你死遁后想要做什么啊?」
云横波舔着夙厌逢买给她的糖葫芦,不假思索道:「当咸鱼啊。」
「啊?」系统诧异,「真当咸鱼啊,我还以为你当时不想做任务才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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