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却正好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顾景琛。
顾景琛即使穿着睡衣也显得高而挺拔,像睡衣品牌花钱也请不到的名模,自带气场。但很接地气的睡眼惺忪着,还随手揉着头髮,此时却愣了一下。
林予安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挽起来。几缕碎发顺从地垂在耳边。昨晚没仔细看他睡衣,其实是毛绒绒的那种,帽子上还带了一对夸张的兔耳朵。
顾景琛笑着走过去把帽子给他扣上。
「你干嘛!」林予安拽着兔耳朵不让他碰,凶神恶煞,「不许碰我耳朵!」
「你耳朵?」顾景琛玩味地笑,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才是兔子。」林予安盯了他两秒,转头走了。
兔耳朵傲娇地甩起来,精准地从顾景琛的鼻尖划过。
顾景琛不急着哄,而且又指了指桌上这一大锅黑乎乎的东西,说:「你给我做的早餐?」
林予安这才想起自己的犯罪证据还在桌上摆着,猛地剎住,不情不愿地承认道:「是。」
顾景琛嘆了口气:「可惜我尝不到了。」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林予安可能觉得是在冷嘲热讽然后毫不留情冷脸怼回去,但从顾景琛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真的是很认真地在遗憾。
……明明之前还觉得这傢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着。
人果然善变。
「我刚刚准备在手机上点,饿不着你。」林予安笑了。
顾景琛挑了挑眉:「胃不痛了?」
林予安以为他是怕点了外卖又吃出问题,说:「没事了,昨晚多亏你。」
然后顾景琛转身走进厨房:「那别点了。」
林予安:「?」
「我给你做。」顾景琛懒洋洋地拖着声音说,「你在旁边学,学会了再做给我吃。」
……果然是个牲口。
顾景琛似乎是终于认清了林予安就是个饭来张口大少爷命的事实,挑了个最简单的粥。
「清淡,正好适合。」顾景琛振振有词。
林予安默不作声在一旁学得认真,立志下次一定惊艷到这个会做饭的真·大少爷。
淘米,加水,下锅。再把电炖锅的檔位调好。
「看见没?」顾景琛嘆了口气。
林予安点头:「嗯,记住了。」
「……记住了和会做了是两回事。」顾景琛平静地说。
林予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说:「确实记住了,但还是不会做。」
其实他也就是嘴上皮一下,这么简单的步骤,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虽然动手能力极差,但也不至于做得太差……所以下次有机会,肯定会给顾景琛露一手。
「行,我期待你下次熬出五颜六色的黑糊糊。」顾景琛笑着扶住他的肩,把他推出了厨房。
「不是弄好了吗?」林予安问。
顾景琛淡然道:「白粥,我没问题,你喝得下去?」
「……喝不下去。」林予安想想又补了一句,「辛苦你了。」
顾景琛果然细緻得很,想到了粥要熬挺久的,已经提前叫了早餐。
所以林予安怀着对粥的渴求遗憾地吃了一顿价值四位数的营养餐后,被老妈子附体的顾景琛赶回来房间。
「卧床休息。」顾景琛把他裹成了一隻大毛毛虫,不给半点解释机会。
林予安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被家长强行抱上床睡觉的小朋友,不由得低低地笑起来。
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
「有这么好笑?」顾景琛懒洋洋地问。
林予安忍笑:「你不要再讲个故事?我才三岁。」
顾景琛偏过头也乐了。
最后两人故事虽然没讲成,但是聊了一上午的天。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口气聊了整整四个小时。
俗话说三岁一条沟。林予安认真算了算,自己和顾景琛中间隔了是二又三分之一条沟。但交流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困难。
顾景琛早熟,林予安有时常有孩子般的心性,相似又互补。
不至于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但林予安身为作家总莫名把聊天变成讲座或是什么辩论赛,内容哪来什么风花雪月,聊的都是新时代四好青年必备话题。
就单单是就朱自清的文字风格,两人就大战了三百回合。
出乎意料的酣畅淋漓。
最后还是顾景琛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再不吃饭就下午茶了。」
林予安这才意犹未尽地掀开被子爬起来,还念念不忘道:「我都忘了饿了,下次再聊。」
顾景琛笑笑:「其实还好吧。」
「是有什么想聊的话题吗?」林予安心思细腻。
顾景琛敲打桌面的手蓦地一停,漫不经心地笑笑:「我想听你的故事。」
他自以为装得很够漫不经心。
「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意思。」林予安伸了个懒腰,突然又笑了,「叫声哥哥就说给你听。」
「哥。」顾景琛哑声喊道。
「嗯。」林予安垂眸没再说话,就好像方才眼里的波澜只是随呼吸心跳而起的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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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挺累的,写得很拉,后期再修改
第18章
「我的故事啊……」林予安清了清嗓子,突然发现有些无从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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