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顾景琛居然隻字不提。
「不练?」林予安终于忍不住了,在三天后的早餐时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在学校练了。」顾景琛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抹着果酱。
林予安看得眼馋,想捞一块。
顾景琛毫不客气地把这只不安分的爪子拍了回去,淡淡道:「这个你不能吃,忘了上次的约定了?」
还在林予安的小拇指上若有若无地轻捏了一下。
虽然是屋内暖气的温度不高,但顾景琛的手依旧很暖和,留在林予安这个大冰坨子上的触感便格外清晰。
「没忘。」林予安从容地收回了手,语气淡了几分,就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所以你是要表演什么?」
不知不觉中,「所以」这个词在他们对话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好像只要把话题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强行拽回正题,就不会有任何奇怪的情感出现。
「弹吉他。具体是什么歌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顾景琛咬了一口吐司,咽下。一副没得商量我有权保持沉默的态度。
「这么神秘?」林予安笑了笑,「连你哥都不行?」
「哥。」顾景琛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还真不行。」
……林予安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顾景琛这,算是,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端起碗喝粥,却被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
他捂住胸口,脸涨得通红。咳嗽剧烈得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原本脆弱的心肺被这么一刺激,一併疼痛了起来,他几乎分不清楚是那颗无能的心臟,还是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肺。
五指也在无意识间逐渐收紧,攥得白衬衫都皱了起来。
很严重的样子。
「哥!」顾景琛立刻把人虚虚地揽进怀里,使他万一脱力了也不至于摔到地上。
「唔……」林予安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闷哼。
「没事,我们慢慢来,不急。」顾景琛儘量温柔地说,手沿着他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
林予安还是咳得厉害,像是要连肺一起咳出来。很痛的样子。
顾景琛心疼地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一些:「没事的,慢慢吸气……呼气……」
林予安努力尝试着呼吸,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了。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眼里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谢谢你啊。」林予安勉强从顾景琛的怀里出来,虚弱地笑了笑,「不小心呛到了。」
顾景琛看着这张漂亮至极的脸。咳了这么一通,才终于有了血色。
他挑起了一边的眉,很想问问他,咳这么厉害,真的只是呛的?
话已至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
只要自己多注意着点这个不省心的哥哥就好。
顾景琛嘆了口气,说:「下次小心点。」想想,又开了个玩笑:「再这样我就亲自餵你了。」
出乎意料的是,林予安大方地接下了这句调戏的话:「行,好好给兄长尽孝。」
顾景琛:「……」
顾景琛半夜去林予安房间的次数变多了。
高三的作业量真不是吹的。虽然他已经保送了所以能轻鬆一点,但由于他还想在高考里装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逼,所以学得还是挺认真的。
这就导致了他又是刷题复习又是练习弹唱的,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终于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晚上并不总是能及时起床。
自从他某天夜里没起来给林予安盖被子,而林大少爷碰巧打了几个打喷嚏之后,他默不作声地买了一个振动静音的闹钟,督促自己按时去看林予安一眼。
好在林予安好像真的没什么异常。
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的忙碌最大的慰藉。
一想到林予安会听到那首歌,他的嘴角总会不由自主翘起来一点。
时间越到了年底,就过得越快。
元旦晚会那天,似乎一眨眼就真的来了。
顾景琛这校霸的位置还真不是吹的。他协调了学生会,专门腾出了一个「家长休息室」。
嗯,安全考虑,全校就只有林予安一个「家长」收到了邀请。
【到时候你直接来后台找我就行。】
顾景琛又刷新了一遍聊天界面,却再没消息。
他没这个立场去干涉林予安的个人安排。无奈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顾景琛放心不下他的安全。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六点五十五分。
他的节目是开场,五分钟后他就站在舞台上了。
顾景琛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顾景琛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根本不敢细想,顾景琛捏着手机,用力到骨节发白,片刻后又克制地鬆开,冷静地从和顾勇的聊天记录里翻出了林芳的电话。
「哦对,一直忙都忘和你说了。小安又犯病了,他手机没电了,刚刚才醒……我让他来和你说两句吧……」
自己和林予安都已经做到最好了。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顾景琛没有其他情绪,很干脆就做出了去医院帮忙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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