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姐,你去哪!等等我!」下课铃刚响,景蕤成还没等将书本合上,他旁边座位上的唐诗已经将书包挎好了,第一个飞奔出了教室。
他迅速收拾东西,跌跌撞撞追了出去,跟在了唐诗身后。
「喂!表弟!」潘朵拉噘着嘴,顶着一头新烫过的公主捲髮,慢悠悠的将手中的镜子收起来,她伏在走廊的窗框上,俯视着楼下已然衝出楼门的两人。
「诗诗姐!跑那么快干嘛!」景蕤成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
阳光下,那初长成的少女在前,嫣然回眸,笑颜如花「不跑一会梁先生又来抓我们检查功课了,日本投降了,我要去看游行,才不要背单词呢」
「又去看游行,小白阿姨知道了又要骂你了!」
「骂什么骂,我妈说不定都去凑热闹了」唐诗瞪了蕤成一眼。
「那我和你一起去」
「喂,你们两个」
唐诗和景蕤成扬起头,见潘朵拉双手拄在古老石墙上,一脸得意「你们等等我哦,我也要去!如果不等我,我就去告诉我舅妈!」
这真真是个杀手锏,一听到舅妈俩字,唐诗和蕤成面面相觑,都不敢再抬步子了,只好乖乖的在校门口,等着潘朵拉小姐大摇大摆的出来。
这大小姐的动作是真的慢,她穿着昂贵的蓬蓬裙,扬着头骄傲的走着,后面还有一些小男生围着她转,一路和她搭话,景蕤成和唐诗两人看着她光彩照人的模样,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校门口那台加长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在那多时,潘家的侍从阿彪看见潘朵拉,赶紧殷勤的小跑过来「大小姐,累了吧,快上车吧」
「阿彪,你拉我们去码头,我要去看游行!」潘朵拉直接吩咐。
「大小姐...」阿彪十分为难「去码头的路全都是人,车根本就过不去,而且人太多也不安全,我们直接回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诗诗」正当潘朵拉闹的起劲,唐诗转过头,见白鸢笑吟吟的坐在校门口的茶铺前,她穿着鹅黄色的旗袍,脖颈带了一串色泽光鲜的珍珠项炼,手里端着茶碗,看起来等候了许久。
「妈!」「小白阿姨」「小白!!!」
这三声是同时脱口而出,戏子白无奈的笑笑,景洛的女儿好的不学,没大没小倒是学的很快「朵朵,叫阿姨~」
「妈,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去戏园吗」唐诗自然而然的跑过去,从戏子白的后面,直接双手圈住了她,亲昵的贴着她的脸颊。
「小日本投降了,今天谁看戏啊,走,妈带你去看游行」戏子白拍了拍诗诗的手,顺便朝一脸羡慕的蕤成道「蕤成,我们一起去」
蕤成听罢,顿时露出了笑容。
「小白,你又带着他们俩乱跑,不怕我舅妈说你呀!」潘朵拉见戏子白没有带上她的意思,顿时有点急了。
「你这个小鬼,搬出你舅妈来,吓吓他们俩还行,吓我,可没那么容易」戏子白起身,揉了揉她的捲髮,宠溺的道「走吧,一起去」
说罢,戏子白一手牵着诗诗,一手揽着蕤成的肩膀,而朵朵则试图往中间挤,发现挤不进去,最后只好挎着诗诗的臂膀,这四个人走在一排,几乎是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阿彪的视线中。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由胜利而带来的喜悦逐渐从人们脸上褪去,山城的百姓都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而国内政局的气氛却愈发紧张了起来,属于各个阵营的特务活跃在重庆的街头巷尾,谁也分不清谁是谁,他们共同执行着上级赋予他们的任务,警署每日都能搜集到身份不明的尸体,无人认领。
一个极为普通的周末,景氏家族的董事长办公室仍然铃声不断,周寐坐在巨大办公桌前,耐心的接听着每一个电话,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被她手中的钢笔涂的黑压压一片,完全找不到空隙再去荼毒了。
放下电话后,周寐用手揉着眉间,她烦躁的撕下这惨不忍睹的一页,用手捏成团,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周寐向门口扫去,她眯了迷眼,不由得将桌上的眼镜带上了。
办公室里走进一个极其时髦的女人,她的中分短髮向两边自然的垂着,发尾还有些弧度,她妆容精緻,下巴尖细,上身是一件条纹短袖,下身则是酒红色的裙摆,她左手提着卡其色的皮製单肩包,右手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好像是旅途刚刚归来。
女子鬆开拖行李箱的手,摘下了面上小巧的圆形墨镜。
「啧啧,别的不说,我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周寐对她提前归来的事并不意外,她意外的是,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真是不亏啊。
「姐姐」苦菊望着周寐的眉眼,轻声唤道。
「回来啦」周寐摘下眼镜,双手交叉,轻嘆一声「叫你别回来,你偏要回来,当下时局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回来」苦菊绕到周寐身前,看着她眼角那清晰的印记,心中酸涩。
「行啊,回就回吧,你休息休息,三天后就去财务部上班」周寐替她拍了拍裙子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绒毛「真好,我刚好缺人呢,恭喜你,刚上班就要加班了~」
苦菊在国外选择的专业刚好就就是财会类的,刚好对应了周寐的需求。
「我不用休息,明天就可以来」苦菊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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