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佛光大盛,一团小小的魔焰便被阵法不断压缩,最后落入季子随的手心直接被佛光净化。
落在地上的汤茵在丹药的作用下悠悠转醒,不解地看向项傲雪,「门主,我刚才是怎么了?」
她一脸迷茫,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没给她留下半点影响。
项傲雪秀眉隆起,低头问她:「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汤茵继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几息后才恍然大悟,「门主指的是我被储涿言而无信,追上门拒绝的事情吗?」
她倒是不避讳,但项傲雪显然不是想要这个。
「汤施主,你可记得你来这里之前做了什么吗?」季子随弯腰,嘴角含笑看她,眼底是一抹柔色,「你不用害怕,只需跟我说你觉得比较奇异的事情即可。」
佛光具有净化的功能,被佛光包裹过的汤茵只觉得他异常亲切。
「比较奇异的事情,让我想想。」她坐在地上,慢慢地回想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不对。」她眉头紧皱,随即不太确定地说道,「自从昨日见过储涿后,我就对以往的事情愈发不甘心,好似自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整晚的脑子里都是这件事。」
「我感觉我爱储涿爱得难以自拔。」
「这也是算奇异的事情吗?」
有海风从阳光中飘散而来,自昨晚就未离去的玄苍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位与季子随极为相似的佛君出手快速,一招一式间熟练无比,根本不需他去相帮。
仙人的五觉敏锐非常,他只要愿意就能看见海鸟振翅高飞翅膀扑扇的弧度,也能看见阳光下季子随垂眸间轻颤的羽睫。
所有人的话语都被他尽收耳中。
「当然算。」季子随静静地看着项傲雪给她塞了枚灵丹,「只要是魔,就会蛊惑人心,放大人的欲望。」
「情爱一事皆为虚妄,由人心而生,却也最易因此被蛊惑,汤施主正是因为如此才被钻了空子。」
众人听着,目光却朝他身后看去。
季子随仍旧是垂眸的模样,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汤施主天资颇佳,放下执着情爱,或许堪能得证大道。」
第28章
从佛君嘴中说出这么一句话, 仿佛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项傲雪瞧了他身后的玄苍仙尊一眼,总觉得这时候回答这句话是一件不太明智的事情。
玄苍高大挺拔投下的影子足以把季子随包裹在内,冷峻的面容中透出几分沁骨凉意。
季子随说完这句话后起身, 转身回头间正对上那双狭长凤目。
两人的身高本就有差距, 隔着近时, 他看着玄苍要微微仰头。
季子随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沉思了两息后礼貌一笑, 双手合十道:「仙尊。」
玄苍压下心头翻涌的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看到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中清晰地倒影着自己的身形。
他手指微微抖了抖,任由海风吹起身后的墨发, 许久后才开口:「佛君。」
海风轻拂,清晨的海鸟在欢快地飞翔, 清脆的鸣叫声为新一日的到来欢呼。
修真界各宗都听仙尊调令,自然也算他的麾下, 况且这佛君与季子随太过相像, 令项傲雪面对时总是生出熟悉的恍惚感。所以当她知道这位是仙界慈悲殿的佛君时, 情急之下也没多害怕。
等真正面对仙尊无意识就流露出的压迫感时, 她才惊觉自己先前言行太过放肆。
佛君再温和,也是仙界难以忽略的存在。
「此次多谢佛君出手相助。」她受不住这奇怪的气氛, 示意自家徒弟宋忻忻赶紧走,「仙尊,既如此,我便带汤茵先回去养伤, 届时再让她好好回忆。」
宋忻忻接受到她的示意, 一把把汤茵抱了起来。
玄苍朝他微微颔首,「可。」
项傲雪一行人如释重负地走了, 储涿也朝两人恭敬地拱手行礼,默默退下。
琼金不知去了哪里,这片空间中徒留下季子随和玄苍二人。
吹来的海风变得大了一些,季子随随意用髮带束在脑后的墨发发尾被吹动,鬓角的髮丝微微鬆散,有一缕刚好遮住了他眉心如朱砂痣般的红印。
红印被遮挡,玄苍注视着他时只觉得他与曾经拥入怀中的人一模一样。
就好像,曾经的季子随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与他相拥。
玄苍几乎是难以遏制地伸出手。
他的动作看得季子随眉心一跳,几乎是没有考虑般地开口,「仙尊!」
玄苍被这一声轻喝惊得如梦初醒,恰好此时季子随微微偏头,露出眉心被墨发遮挡的红印。
菩提朱砂印,这是慈悲殿的佛君独有。
宛如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玄苍只感觉心头被冻得生疼。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与季子随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在此时化作一柄锐利的尖刀,一点一点地戳入他的肺腑之中。
他嗓音沙哑,下颌线绷得很紧,「是我失礼了。」
季子随本就只想与他礼貌地打个招呼,没成想对方的反应如此大,暗自思量了几息,便觉得以后还是与他保持距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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