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真的用了束魂术!那凡人的魂魄此时正困在千年玄冰中。
等瞿承福忐忑地把他想要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知时,浓烈的危机感袭上青衡的心头。
玄苍仙尊修的是无情大道,若任由那凡人重生醒来,只怕道途崩塌在即。届时九重天无仙尊镇压,那四方仙庭必乱,下界造不成什么威胁,鬼界却虎视眈眈。
他绝对不能让仙尊陷入红尘情爱中!
「青衡仙官。」瞿承福微微低头,眸光闪烁,「若有吩咐,还请仙官示下。」
祖师爷的画像静静地落在墙上,手执长剑的男子仰头看向苍穹的方向,脚底祥云阵阵,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一切。
青衡看了那墙上的画像一眼,勾了勾唇,「明日我与仙尊会去无妄海驻地处理噩魔一事,届时你让人打开苍梧峰的阵法,毁了千年玄冰中的尸身。」
「这是一丝鬼气凝结的鬼针,在明日的玄月之夜中你只需要把它带去苍梧峰,它感应到里面本该轮迴的神魂,就会悄无声息地带你进去。」
「放心,等里面的神魂消散后,鬼针也会随之消散。」
神魂?谁的神魂?
瞿承福敏锐地抓到了这两个字眼,心头猛地一跳,「仙官说的神魂是......」
青衡仍是那副笑语晏晏的样子,「自然是那凡人的神魂。」
「仙尊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招魂回来的。」
「凡人的神魂!」宛如晴天霹雳,瞿承福的嘴唇狠狠地抖了一下,「怎么会?」
「可若是玄苍...玄苍仙尊召回的,我们去干涉了,仙尊定会生气!」
那他和玄苍的最后一丝存在于渡劫前的父子情分当真是没了。
青衡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嗤笑一声提醒他,「若那凡人重生醒来,你会如何?」
「瞿宗主,你该不会以为他当真没看见是谁施展的道法令他丧命吧?」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瞿承福的脑海,令他神台战栗,他心头抖了又抖,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自己的下场。
「你们开山祖师巫黎道君虽因为仙界而死,仙尊这才给你们留了点情面。」他慢悠悠地说道,满意地欣赏瞿承福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但这点情面,可不够你这样消磨的。」
「当然,若你说什么父子情分更是在痴人说梦,一个下界之人,也妄想在仙尊面前称什么父子情分?」
青衡的话说得极重,但却是一针见血地说出了瞿承福如今宛如站在随时会倒翻的巨浪上的困境。
瞿承福听清后,便知道自己当真是没得选。
他知道,若玄苍离开青云宗,宗门与他的结局最差的不过许多年后是泯然众人。
可若是玄苍知道了季子随的死亡真相,恐怕他就会死于季子随醒来的当日。
一个凡人,竟是死了都让他不得消停。
毕竟是一宗之主,瞿承福向来都晓得如何权衡利弊,更何况青衡给他的选择十分清晰。
他接过青衡手中的鬼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会做好这件事,还请仙官日后多关照我青云中。」
青衡见他这么快做了决定,也觉得甚是舒心,「那是自然。」
有瞿承福出手,又有鬼针,那凡人的神魂彻底消失,又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
季子随又在剑宗驻地度过了一日,才见到乘着晚霞而来的玄苍。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便低头继续讲经。
海风阵阵,吹得各宗的旗帜纷飞,那位慈悲殿的佛君换上了一身月色僧袍端坐在蒲团之上,如绸的墨发干净整洁地垂落在他的腰后,发尾似染了层佛光,给单调的僧袍增添了两分色彩。
「莫为无心,顺随无碍,行至无形。」
金色的小鸟乖乖地靠在蒲团一角,认真地听着这清润的嗓音。
玄苍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一阵风朝他迎面吹来,他嗅到了一种似是带着清晰草叶滋味的檀香。
「仙尊。」青衡看着那张与千年玄冰中一模一样的脸皱了皱眉,轻声提醒他,「佛君在讲经。」
他既头疼于这张极为相像的脸,又庆幸这张脸长在佛君身上。
玄苍的眸光中透着冷冽,只一眼便让青衡悻悻闭嘴,落在他身后一步。
一日未见,他竟不知这佛君的人缘竟好到这种程度,在他座下听经的,除了剑宗的弟子,竟然还有飞凤楼和药宗的。
大家都听得很是认真,其他经过的人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甚至还不断有人加入了队伍。
许是讲得有点累了,季子随轻轻抿了抿唇,手中的佛珠转动停下,落下最后一句:「净心如净人,言净则量,不思而往。」
他握着佛珠,双手置于腿上,这便是今日的讲经结束。
琼金早就注意到了玄苍,他这两日混迹于人群,听了不少版本的仙尊与凡人的二三事。
什么仙尊宠爱凡人,为其蓝颜衝冠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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